剑鞘是月白色的鲛绡所制,镶着细碎银纹,比砚霜剑短了近一尺,瞧着精致轻盈。
徐月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淡淡道:“此剑名为月翎,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,但比凡铁强得多,正好配你现在的境界。”
楼夭眼睛一亮,伸手拿起剑。
剑鞘入手微凉,分量恰到好处。
拔剑出鞘,剑身清亮如水,刃口泛着淡淡寒芒,灵动又不失锋利。
楼夭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剑脊,躬身道谢:“多谢师尊!弟子很喜欢!”
“喜欢就好好练。”
徐月汐这时已走到演武场中央,砚霜剑半出鞘:“出招吧。”
楼夭收了笑意,持月翎剑凝神而立。
这半月所学尽数在脑中闪过,他脚下踩起霓裳轻舞,身形如一道轻烟掠出。
月翎剑挽出朵朵剑花,半月之中修习的无数剑法融在一处,剑势凌厉了数倍不止。
可在徐月汐面前,依旧不够看。
砚霜剑连鞘都未全出,只凭剑鞘轻点,便精准封死他所有剑路。
每一次碰撞,力道都顺着剑身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不过二十余招,楼夭便左支右绌,破绽百出。
徐月汐也不急于赢他,剑鞘落点极准,每每打在他招式疏漏之处。
“腰胯再沉,剑才稳。”
“掌法衔接太散,内力断了。”
“轻功是用来绕后制敌的,而不是用来一味躲藏。”
师尊的指点往往伴着剑鞘的钝痛落下,楼夭只得咬着牙硬撑,将刚学的武技轮番使出,却始终冲不破对方的防线。
又斗了百余招后,楼夭终于是彻底力竭,被剑鞘轻轻点在胸口,踉跄着后退两步,浑身筋骨酸痛,额角满是冷汗,却好歹没像从前那样直接昏过去。
“比之前强了些,但还远远不够。”
徐月汐收剑而立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楼夭喘着气刚想说话,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,身子一软便往前倒。
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传来,反倒落进一个微凉却稳妥的怀抱里,香风扑鼻而来。
楼夭眼皮沉重半昏半醒,只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,衣料摩擦的触感熟悉,想来应该是师尊的裙摆。
迷糊中,楼夭被轻轻放进温热的药浴桶里,药液带着熟悉的药香漫过肩头。
有人替他解了汗湿的衣衫,指尖微凉,擦过他的肩背手臂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格外仔细,哪怕是“那里”,都里外洗了干净。
楼夭闭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师尊摆布。
忽然,唇角传来一阵极轻的触感。
软的、凉的,带着点雪梅的冷香。
像是有人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,力道很轻,带着点泄愤的意味。
“真是世间第一可恶的小东西……”
楼夭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残存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。
他没睁眼,却忽然懂了。
什么切磋、什么指点、什么面若寒霜,哪里是嫌他练功不勤。
分明是这位清冷了半辈子的寒煞仙子,吃他天天往天元峰跑的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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