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楼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窗外日头已到正午。
阳光透过竹窗筛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楼夭动了动手指,只觉浑身筋骨舒展,晨间切磋留下的酸痛消散殆尽。
药汤早已经彻底凉透,只剩淡淡的药味萦绕鼻尖。
楼夭撑着桶沿爬出来,随手抓过一旁叠好的干净内衫换上。
腰间系带刚系到一半,目光扫过床榻,少年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徐月汐此刻竟躺在他的床上。
女人侧身蜷着,素白长裙铺散在被褥上,长发松松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平日里总是冷冽紧绷的眉眼,此刻全然舒展着。
睫毛纤长,鼻梁挺直,唇色偏淡,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气,多了点睡颜的柔和,好看得令人有些晃神。
楼夭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床边蹲下来,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师尊啊师尊,你还真是……”
鬼使神差地,楼夭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女人的肌肤微凉,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指尖顺着脸颊往下滑,掠过下颌,最后落在了露在裙外的小腿上。
她依旧穿着那双冰丝白袜,丝料顺滑得像流水,指尖抚上去几乎感受不到摩擦力。
底下是紧致匀称的小腿线条,能感受到肌肤微凉的弹性,带着习武之人的韧感。
楼夭唇角不自觉间流露出一抹笑意,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,半步陆地神仙的感知何等敏锐,方圆百米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。
像是如今自己这般动手动脚,徐月汐怎么可能没醒过来?
偏偏师尊就这么躺在自己面前,呼吸平稳,睫毛连颤都不颤一下。
装得比真睡还像。
楼夭心想,师尊没直接拎着剑鞘把他打飞,大抵是……
害羞了?
这个念头冒出来,楼夭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又莫名想到,师尊在楼夭昏迷的时候,说他是“天下第一可恶”。
此刻,少年是恶向胆边生。
楼夭俯下身凑到她耳边,用气声轻轻说:“师尊真是世间第一傲娇仙女。”
话音落下,楼夭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腿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想来这般被徒儿调戏,便是天下第一也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楼夭忍着笑,直起身端起木桶,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倒水。
正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楼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节发出细碎的脆响,浑身说不出的畅快。
等到楼夭端着空桶慢悠悠走回房间,床上的人这时候已经“醒”了过来。
此刻徐月汐坐在床沿,砚霜剑横放在膝头,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他。
女人脸色没什么表情,耳根却极淡地泛着点粉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楼夭讪笑着把木桶放好:“师尊醒了?”
“去吃饭吧。”
徐月汐站起身收了剑,绕过楼夭率先朝着外面走去。
楼夭连忙跟在师尊的身后,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,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。
结果就是,徐月汐在绕过竹林的时候,随手抽出一根竹条……
……
膳堂的小隔间里,菜肴依旧精致。
楼夭坐立难安,捂着屁股欲哭无泪。
明明自己都正式跨过了成人阶梯,却还要被脱下裤子用竹条打屁股,这未免……
楼夭咬着牙继续吃饭,委屈巴巴,心想这份打屁股之仇,自己迟早得报复回去。
“隐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