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时间匆匆而逝,楼夭与徐月汐之间的距离,始终是忽远忽近的。
夜晚的亲密无间与白天的规矩形成强烈的对比,有些时候楼夭甚至想,眼前的这位寒煞仙子是否有着双重人格。
楼夭并不认为这位便宜师尊对自己动了感情。
说到底这个世界并非是版主那种txt小黄文,天下第一虽说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女人,却并不会因为一次亲密接触,便将身心都彻底交付出去。
至于楼夭自己……不可否认,的确产生了一些说不清的占有欲。
连绵阴雨总算歇了势头,平阳山的云雾被风卷着往山坳里沉,石阶上积着浅浅水洼,映着天光碎成一片亮银。
徐月汐走在前头,砚霜剑负在身后,山风卷着她鬓边碎发,清冷背影瞧着与寻常江湖游侠并无二致,偏生周身气度叫人不敢近前。
楼夭跟在她身后半步,背着简单的行囊,踩着她方才踏过的落脚处往前走。
“师尊,咱们这是往哪儿去?总不能一直在山里打转吧。”
徐月汐头也没回,声线被山风揉得淡了些:“自然是带你回宗门认祖归宗,入谱牒。”
楼夭脚步猛地一顿,险些踩空台阶。
他愣了愣,快步追上去:“宗门?可江湖上都说师尊您是独来独往的散人,无门无派,凭一己之力压得整个江湖抬不起头……怎么忽然又有宗门了?”
前方的身影终于停下,徐月汐侧身回头,山光落在她半边侧脸,眉眼冷得像山不融的坚冰。
“当年下山复仇,仇怨太深牵扯太广,我不想把宗门拖进是非里,这些年行走江湖自然隐去宗门名号,只以散人身份行事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楼夭却听出了分量。
“那……咱们宗门叫什么名字?”
“剑星宗。”
三个字落下,楼夭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当场僵在原地。
剑星宗?
他穿越过来十四年,听江湖说书先生讲过无数次——那是屹立百年的剑道魁首。
宗门藏在万丈剑山之上,历代皆有大宗师出世。
传说中剑星宗的镇宗剑阵,便是陆地神仙陷入,亦要折戟沉沙。
只是近二十年来宗门低调,极少有弟子在江湖走动,世人都快忘了这尊庞然大物,只当它早已式微。
合着自己随便捡了个重伤的仙子,转头就抱上了江湖最粗的那条大腿?
话说起来……似乎就算仙子无门无派,也依旧是一条大腿。
还是穿着白丝的那种。
楼夭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还要强装镇定,跟着徐月汐继续往山下走。
“入了剑星宗规矩便多了,再像在山洞里那般油嘴滑舌,自有门规处置。”
楼夭立刻收敛神色,乖顺应道:“弟子明白,定然谨遵师尊教诲,严守门规。”
面上虽说恭敬,楼夭心里却暗自嘀咕:门规再严,难不成还能比你半夜冷着脸往人怀里钻更不讲理?
他其实并不想要加入剑星宗,虽说的确是江湖之上极为有名的宗门,但楼夭讨厌被条条框框所拘束。
但现在似乎也只能随遇而安了。
况且仔细想来,楼夭到现在为止也才八品武者的境界,若是想要闯荡江湖可是还远远不够格,本身的实战经验更是少得可怜,所以还是应该进入高门进修一番才好。
在山上的半个月以来,楼夭便是一直在修行内功,虽说这《心猿经》全书玄妙无比,偏生楼夭悟性惊人,不过十余日便将全篇心法烂熟于胸,内息运转已能做到随念而动,再无滞涩。
除此之外,徐月汐还传了他两套剑法。
一套唤作《白猿望鹤剑》,走的是轻灵巧变路子,招式灵动刁钻。
另一套名为《摘星三尺》,剑势凝练,三尺之内锋芒毕露,讲求一击制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