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想,别事事都要为师教你。”
楼夭沉吟片刻,道:
“在徒儿心里,师尊哪里是无理取闹,世人只知您砚霜剑出寒煞覆野,都怕您性子冷手段厉,却没人知道您看着不近人情,心肠最软不过。”
怀里的人没动,洞外风声卷着雨丝擦过洞口。
过了半晌,寒煞仙子才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这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觉得我不讲道理,都可以骂我寒煞魔女,唯独你不可以。”
楼夭愣了愣,下意识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徒儿。”
答得理所当然,霸道又直白。
“哦。”
楼夭木着脸应了一声,心里却莫名跳了一下。
其实楼夭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寒煞仙子,之前生气多是因为饿急了的缘故。
虽然这女人下起手来是真的一点不手软,但对方的确跟自己刚才说的一样,是嘴硬心软的性格。
古代女子对于贞洁的重视程度自是不用多说。
虽说楼夭破了寒煞仙子的身子,本身是为了压制体内的媚毒,但这件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换成神雕里的“郭芙”,恐怕已经是给他一剑穿心了。
毕竟这荒郊野岭的,只要楼夭死了,这件事也就有天知地知了。
楼夭的思绪流转之间,忽然感觉到自己小腹处逐渐涌上一股暖流,原是师尊那覆着冰丝软袜的足尖轻轻放在了他小腹上,又在他肚子那儿踩踩碾碾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之意。
“听到了没有徒儿?”
“听到了,师尊。”
楼夭连忙应声,生怕她再用力,自己刚养好的身子又要遭罪。
虽然说武者修行身体发育较早,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糟蹋,不过好在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变态银魔,只是一个有些喜欢捉弄人的……嗯,“女孩”。
寒煞仙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臂收得更紧,将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。
微凉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,吐息间带着淡淡的寒气,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碎的战栗。
楼夭能清晰感觉到她气息有些不稳,体内的寒毒怕是又在翻涌,浑身经脉都在疼,才会这般下意识地往暖处凑。
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敢挣开,任由她抱着取暖。
“这算是训小狗吗?打个巴掌给根骨头。”
楼夭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驯服了。
沉默许久,楼夭忽然轻声开口:“说起来,师尊叫什么名字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均匀微凉的呼吸落在颈侧,像是睡着了。
楼夭也渐渐抵不住困意,眼皮越来越沉,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耳边极轻地飘来三个字。
清泠泠的,宛若山涧融雪,滴落在青石之上。
“徐月汐。”
楼夭的身体下意识朝着女人的怀里缩去,心想着,这个名字一点也不“寒煞”。
“师尊,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?”
“半月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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