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是个好人啊!
自己刚才错怪她了!
姥姥摇头,嗤笑道:“你们是不知道人家的家庭。”
“家里有一个栓一个,除了老两口,全是工人。”
“你们用的对讲机就是人家侄儿发明的,人家侄儿是研究员,工资不用我说了。”
“全工人家庭还养不起一个她?”
“我跟你们说,人家说了,人他们养得起,责任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!”
“官司就算是打到京市去,他们也要硬刚到底!”
“说要追究林场的管理责任,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囚禁折磨,领导跟没长眼珠子似的,没一个人管。
觉得他们就是知情不报,就是包庇犯罪,就是反社会,反伟人,是藏在干部队伍里的反动派!”
“还要追究各级林业局的监管责任……跑得脱,鸭脑壳!”
彭阳:“!!!”
“至于你说的那些,什么破坏了集体的荣誉,影响了国营林场的名声,亲戚身为干部不知道规劝,可能会被组织批评,甚至影响提拔……”
“你说的这一套都是旧社会的风气!”
“新社会人民翻身做主人,谁敢乱来?”
“再说了,破坏集体荣誉的是受害者吗?”
“你这个同志觉悟有问题,破坏集体荣誉,影响国营林场名声的人难道不是那些作恶的人,那些包庇的人破坏的吗?”
“该受处分的是他们啊!”
“小伙子,你不要被人忽悠瘸了,把旧社会的习气带到新社会的工作中来!”
彭阳:“!!!”
我尼玛!
死老太婆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。
姥姥起身:“小彭啊,我的菜炊事员帮我桌好了,我走了哈!”
“土豆子,蒜头子都交给你了!”
“厨房等着用呢,你受累快点儿。”
“可不敢糟践粮食啊,刮的时候仔细点儿,别把土豆肉给刮下来了。”
说完,姥姥神清气爽地去灶房把饭菜拿走。
鸡汤是早就熬好的,炊事员帮忙把油撇了,再把血皮菜放下去滚一咕噜就行了。
“你这个同志就是热心肠,回头我找你们单位去表扬你!”
彭阳本打算她一走自己就走,被狠狠骂了一顿,他可没心情再帮忙干活儿了。
可是死老婆子提他单位!
啊啊啊!
死老婆子这么大岁数了咋还不去死?
姥姥回到房间,就跟林晚告状:“……他给我看了他的工作证,叫彭阳,是这边市局的……”
林晚思索片刻就道:“他是打头阵的。”
“姥姥,我手里有关键证据还没拿出来!”
“回头林业局和林场肯定要轮番找你慰问,也会提赔偿和对大姨的安排。”
“你只管狮子大开口,当然,您只暗示,一切都得他们主动说。”
“大姨的这些罪不能白受,一个单位最少要两千块的慰问金。”
“这笔钱就是大姨以后生活的底气。”
让大姨伸手问他们要钱,好像大姨的性子做不出来。
而且,女人要自己兜里有钱,才有底气。
“赔偿给到位,谅解书你和姥爷随便出。”
“满足他们!”
“你们谅解了,认可了,不追究了。”
“不代表热心群众不能把证据往上递,也不代表嫉恶如仇的记者不会把这个案子跨省发布……”
钱她要给大姨争取。
人她也要收拾。
两手抓,两手都不耽误!
姥姥拍大腿:“好嘞,就听你的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