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阳一听,心道他猜中了!
于是干活儿更卖力了。
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案子上引,可姥姥是和鬼子还有反动派斗争过,并且斗争赢了的人。
能被他糊弄过去?
那不是玩笑开到国际上了么!
“……不瞒您说,我是来调查案子的,去二栋被人拦下来了。”
“跟他们说不通!”
“哎……这案子吧,其实我多余来这一趟,就是觉得吧,家属现在在气头上,做出很多决定都不理智。”
“很可能会影响到年轻人的前途。”
“所以才想来跑一趟。”
“被拦着了,又快到饭点儿了,我就寻思着吃了饭再回去。”
“虽然无功而返,但我已经做出了努力,也能问心无愧!”
彭阳想来想去,还是决定自爆身份,免得时候老太太说他骗人。
而且这样才显得真诚。
姥姥一听他的话头子,就知道他的腚燕子是歪的。
她叹了口气问道:“你该不会是为三沟林场的案子来的吧?”
“不瞒你说,受害者我认识,就住我们隔壁。”
“哎哟,那女的可老惨了,害她的人就该千刀万剐!”
“替凶手遮掩的更不是人,吃屎长大的才会帮着凶手说话!”
“帮那些畜生遮掩一句,生儿子没腚眼,遮掩两句,丁丁上长针眼,遮掩三句全家嘴吧长烂疮,脑袋冒蘑菇,痔疮一路从腚眼子顺着肠子长进嘴里……”
彭阳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,屁股下的小凳儿都有点坐不稳了。
有点幻疼。
刺挠。
“但是劝人放过仇恨,放下恩怨的,都他爹的要经历一遍受害者的苦难,现在不经历,将来也要经历!”
“爹了个蛋的,哪座封建迷信的庙子没砸干净,把啥妖魔鬼怪都放出来了!”
“劝人原谅,不得好死!”
一旁擦桌子的服务员接嘴:“王奶奶,这叫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!”
彭阳:“……”
妈的,他好想撕烂这是老婆子的嘴!
还有这服务员,关你屁事儿啊!
“小伙子,你说我说得对不对?”
她还问我!
彭阳尴尬地笑一笑:“现在是文明社会……”
“其实很多事情发生了,不但要为受害者考虑,还要为受害者的家人考虑。”
“以后她怎么立足,怎么生活,她家里人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……方方面面都要考虑清楚。”
“并且,我们不会放过每一个坏人,谁犯了什么样的罪,该怎么判罚,都会依法依规来!”
“比如三沟林场的案子,庄昌学板儿上钉钉是要枪毙的。”
“对于受害者来说,这个结果难道不能接受吗?”
“我来跑这一趟,就是怕受害者家属太过激,把私人恩怨,上升到对集体,对国家单位的对抗。”
“我们国家现搞经济多难啊……我听说受害者的外甥女是个领导,是个搞经济的好手。”
“那这件事的处理上就更要仔细谨慎,不能受害者的罪都遭了,罪犯也伏法了,可受害者的家人为了撒气迁怒单位,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,反倒是影响到有工作的家人!”
“要知道,越大的领导,压力越大,盯着她看的眼睛多着呢,得罪的人太多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冷不丁使绊子了,都搞不清楚状况。”
“这罪遭了,眼下该想的不是要如何出气,去牵连林场,而是该为以后的生活考虑,怎么跟林场谈补偿。”
“您说我说得对不对?”
“东攀西扯的,不是争取点实际的来得实在,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还在同一个位置擦桌子的服务员附和着点头:“对!得问林场要赔偿,得要点实际的。”
“我听说受害者的精神还出问题了,以后肯定不能参加生产活动,不能挣钱养活自己,而且她这种情况还要长期吃药……”
“我建议,把林场的工作要到手,然后办病退,这样治病有公家管,每个月还能领退休工资,那可就啥也不用愁了!”
呜呜呜!
彭阳想给这个服务员竖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