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g其实彭阳说的那些,姥姥也担心。
她心疼闺女,但也怕晚晚帮着闺女出头被记恨上。
对她不好。
要不然在食堂的时候,她就不是骂他一顿,而是直接大耳刮子抽他。
傻逼玩意儿!
没抽他,故意说一通要追究到底的话,其实也是在敲山震虎。
姥姥其实挺心寒的,如果晚晚没有站这么高的位置,如果亲家老两口不是身居高位。
桂芝的事情是不是就被压下去了?
遭了这么大的罪,这么大的委屈,连一个道歉都没有,就被压下去了?
这跟旧社会有啥区别?
新社会才十几年,就有不少人开始忘本了啊!
所以姥姥特别特别生气。
不止是为黄桂芝,还为了这股风气。
“好孩子!”
“有你给姥姥姥爷,给你大姨兜底,是你大姨的福气,你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!”
“你救了你大姨的命!”
说到这里,她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闺女,抬手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这边儿天气比桦城凉快,但这都快入夏了,也不至于盖厚被。
医生说,桂芝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,以后恐怕不能长寿。
林晚轻轻地退出去,关上门,留姥姥和大姨独处。
姥爷早早地就出去了,这回他不是去钓鱼,他是去找钓鱼佬买鱼,姥爷说他要盯着,买好鱼回来给大姨炖汤喝。
晌午饭都没回来吃呢。
而她,则是去见屠峰,问问审讯的情况。
……
食堂。
来吃饭的人都散了,彭阳还没干完活儿。
一蛇皮袋的土豆,他得扛到外面水槽去洗,把泥土洗掉了,还得放进水盆里泡一会儿。
他倒是想自己刮,但被服务员看了直接叫停,然后指挥他怎么干。
还说:“小伙子你不行就别逞能啊,你这不是耽误事儿么!”
“你干工作也这样?”
“还是你们单位的人都这样?”
想甩手不干的彭阳听到单位两个字,只好忍气吞声。
妈的!
他们那么多人都闲着,好意思让他这个外人干活儿?
泡土豆的期间还被喊去剥蒜,他剥了一大钵钵的蒜,没注意用剥蒜的手擦了一下眼睛,差点儿把他的眼睛给辣肿。
更过分的是,他刮土豆皮的时候,食堂的人一个个的端着饭碗出来,一边儿吃饭,一边儿指导他怎么刮。
不能太用力,只能刮皮,不能伤到肉。
把肉刮下来就是浪费粮食!
现在无数家庭都还没温饱呢,到底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浪费粮食的人来!
妈的!
帽子一顶一顶地往他脑袋上扣,怕浪费粮食,不削皮不就完事儿了么!
结果好不容易把活儿干完了,想买点儿饭吃,饭没了。
锅洗干净了,灶台也擦得锃亮锃亮的。
别说饭,就是潲水都送去养猪场了!
气得彭阳只能去供销社买了点儿鸡蛋糕边走边啃,没水喝,噎得他直打嗝儿。
他半分都不敢耽搁,连忙跑去邮局打电话汇报。
“……他们的态度非常强硬,要追究到底。”
“赵主任……林晚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,她住保卫所招待所二栋,我听说那栋是干部楼。”
“这就不说了,她直接占了整个三层楼,并且两边都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岗……哪怕我出示证件也不行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吟片刻道:“保卫区不敢把手伸到地方上,这样,你去找老吕,把情况跟他说一下。”
“我这边会跟他通个气。”
彭阳连忙答应下来,又道:“赵主任,屠副市的态度很明确,他敲打了专案组组长……”
赵主任:“我知道了,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,不用过度关注他,但也不能跟他直接顶牛。”
彭阳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挂掉电话,他立刻赶去赵主任说的单位,去找吕主任。
这个吕主任虽然不是他们系统的,但却是省里主管司法的那位是堂亲戚。
他的意思,就是代表着那位的意思。
彭阳恭恭敬敬去找人,那边显然是得了赵主任的通知,也没晾着他。
听他说完了反应不大,只是道:“没关系,一切按照正常程序来,你们不用做多余的动作了。”
“免得引起屠峰的注意。”
要是普通人就好了,哪里能有这么麻烦。
不过,王富生的尸体都被烧掉了,庄昌学和许丽娟那边儿也解决了。
他们再能耐,上面也不能罔顾事实。
况且,杀人的照样判死刑。
又没有给杀人犯脱罪。
谁也找不到他们工作中的错处。
挂掉电话,他就对县县林业和三沟林场的负责人道:“你们赶紧去慰问,把姿态放低,满足他们的一切意愿。”
“还是那句话,花的不是你们自己包里的钱。”
“慰问的时候不要多说什么,说多错多,不说案子,只说代表林业和林场善后,关怀。”
“拿人的手短,你们给得越多,他们越不好在这个事情上死缠烂打。”
“所有闹事儿的最终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