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诚停在门前皱了皱眉,他靠近门板仔细听了一会,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,又好像隐隐约约有一股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夏鸢?”顾诚敲了敲门,试探的喊了一声。
门内没人应答,顾诚放下水杯,加重了声音喊道:“夏鸢,你没事吧?我进来了?”
卫生间里,夏鸢疼得直冒冷汗,她扯过那件松垮的浴袍裹在身上,腰带都没来得及系紧,就听到顾诚要进来的声音,她慌乱的喊了一声:“别进来!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甚至还带着点哭腔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顾诚又问道。
“我……摔了一跤,扭到脚了。”
顾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能自己站起来吗?”
夏鸢试着撑起身子,可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。
“站不起来……”
“我进来了。”顾诚推开卧室的门。
走到卫生间门前,他又说了一句:“我来扶你出去。”
推开卫生间的门,顾诚的视线穿过水雾,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夏鸢。
她此刻的模样可谓狼狈至极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,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,领口敞开了一大片,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,右脚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。
顾诚赶紧别过脸去,看着一旁的瓷砖。
“手……手给我。”他说完,往前迈了小半步,左手摸索着抓住了夏鸢湿润的胳膊。
他稍稍用力,右手托住她的手肘:“右脚别使劲,靠着我,我扶你出去。”
夏鸢咬着下唇,借着顾诚的力道艰难的站了起来。
由于顾诚刻意避开视线,两人的配合并不默契,夏鸢站起身的瞬间直接就撞进了顾诚的怀里。
顾诚身上的清香瞬间将她包裹,夏鸢的身体猛的一僵,连脚踝上的疼都忘了。
顾诚也感觉到了怀里的柔软,他的手臂收紧了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别乱动,小心二次扭伤。”
顾诚稳住心神,半扶半抱的将她带出卫生间。
短短几步路,两人都觉得走得异常漫长。
终于到了床边,顾诚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在床沿坐下。
确认她坐稳后,他才终于转过头。
夏鸢立刻扯过床上的薄毯,将自己的腿盖得严严实实,双手护着自己的领口,低着头不看他,连脖颈都泛着一层粉色。
顾诚看向她露在毯子外面的右脚,脚踝外侧已经肿得比较严重了,青紫的淤血也已经泛了上来。
“家里有冰袋吗?”顾诚问道。
“嗯,冰箱里有。”夏鸢闷声回答。
顾诚转身出了卧室,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,夏鸢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赶紧把浴袍的腰带打了个结,又拿毛巾擦了擦滴水的头发。
太丢人了。
不到一分钟,顾诚就拿着冰袋和一块毛巾进来了,他在夏鸢面前蹲下:“可能会有点疼,忍着点。”
说完,他用毛巾将冰袋裹起来,伸手去握夏鸢的脚踝。
夏鸢猛的往后一缩,把脚藏进毯子里。
顾诚疑惑的看向她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这角度不方便的,还是我帮你吧。”
夏鸢当然知道自己不方便,可问题是她还记得这人之前盯着她的脚看的事。
当时她就严重怀疑顾诚有什么奇怪的足控癖好,现在要把脚直接交到他手里,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?
顾诚看着她这副防贼的架势,心想这大小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废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