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周毅手里拿到两张门票后,顾诚便直接出了宿舍。
虽说周毅大方的表示只需要一个他的人情,但顾诚心里清楚人情向来比钱财更难还,更何况这玩意儿在京州的热度,不亚于一张通往财富自由的入场券。
可一想到夏鸢,所有顾虑便都心甘情愿压了下去。
他没急着回星湖湾,因为他觉得那种塑料的透明封套配不上这两张票,更配不上夏鸢。
所以他先去了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挑了几张深蓝色的硬卡纸,又买了一套刻刀和一双面胶。
回到星湖湾时已经是晚上十点,窗外的京州夜景灯火璀璨,顾诚却把台灯调到了最亮,整个人伏在书桌前细心雕刻着。
他打算亲手做一个票夹。
顾诚将卡纸裁剪成合适的尺寸,然后用刻刀顺着直尺的边缘缓慢移动,刀尖划过纸张发出“嘶啦”声。
很快顾诚的额头上就渗出一层细汗,他吹掉了纸屑,同时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这活儿的难度,一个失误就得推倒重来。
他全神贯注的盯着纸面,试图在卡纸中心刻出一个镂空的鸢尾花图案,这是他在网上查了半天教程才定下的方案。
鸢尾花,和夏鸢的名字一样,都有给鸢字。
“嘶……”刻刀不小心偏了一寸,直接在顾诚的左手食指上拉开一道口子:“真要命,怎么这么紧。”
此时的夏鸢正站在客厅的饮水机旁,她原本是出来接水的,却被次卧里传出的动静吸引。
她像做贼一样,悄无声息的挪到顾诚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她忽然想起安禾之前说过的话:“鸢鸢我跟你说,男生独处的时候,尤其是深夜,总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活动,你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喘气声,或者什么要命,快了之类的词,千万别进去,那是他们在跟自己的灵魂进行深度交流。”
夏鸢当时还骂安禾流氓,可现在门里传来的那些声音,正好踩在安禾的科普点上。
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,她紧紧攥着空水杯,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同手同脚的逃回了主卧,然后把自己摔进被子里,用枕头捂住耳朵。
“顾诚这个……这个大变态!”
她原本以为顾诚是个温柔正经的学霸,没想到私底下居然……居然这么不节制!
这一夜夏鸢失眠了,她只要一闭上眼,脑子里就是顾诚那张干净清秀的脸,以及安禾描述的那些画面。
这种强烈的冲突感让她既崩溃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清晨,顾诚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正坐在桌边喝粥。
他昨晚为了赶工凌晨三点才睡,看到夏鸢从房间出来,他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:“早,粥在锅里,自己盛。”
夏鸢站在客厅中央眼神乱飘,就是不敢看顾诚的脸。
她动作僵硬的去盛了一碗粥,然后挪到餐桌旁,低着头用勺子机械的搅动着碗里的粥。
许久她才开口问道:“你……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顾诚没察觉异样,随口回道:“三点多吧,我昨晚在做一件事,那玩意儿太费劲了,中间还出了点意外。”
夏鸢的手抖了一下,勺子直接撞在了碗上:“……意外?”
“嗯,没收住力,不小心弄出血了。”
夏鸢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要碎了,现在的男生玩得都这么硬核吗?
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顾诚,虽然我们只是合租关系,但我还是得提醒你,你现在是大学生,正处于身体发育的关键期,晚上其实可以……声音小一点,而且年轻人要注意身体,别太透支了。”
顾诚愣住了,他眨了眨眼,心想夏鸢这耳朵是真灵啊,自己昨晚在屋里裁纸的声音,她居然听得这么真切,还专门提醒自己注意身体。
估计是嫌他熬夜太凶,影响了她的休息质量。
想到那个快要完工的票夹,顾诚露出了一个自信且真诚的笑容:“放心吧,快弄好了,而且我身体好得很,这点强度不算什么,今晚我就给你看成果,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“噗!咳咳……”夏鸢被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噎了一下,她剧烈的咳嗽着,指着顾诚的手指都在打哆嗦。
看成果?还保证让她满意?这已经不是暗示了,这是明晃晃的耍流氓!
“变态!流氓!顾诚你给我去死吧!”
夏鸢抓起旁边的帆布包,连嘴角的粥都顾不上擦就直接摔门而出,只留下顾诚一个人端着碗在风中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