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诚看着她这副防贼的架势,心想这大小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废料?
他气把包裹着冰袋的毛巾放在地毯上,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她:“夏鸢,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,你这脚踝要是处理不好,国庆的画展可就要耽误了。”
听到画展两个字,夏鸢的动作迟疑了。
顾诚见状,继续说道:“我以前打球经常扭伤,处理这个有经验,你要是实在觉得别扭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你就闭上眼睛,当我是个毫无感情的推拿师傅。”
夏鸢瞪了他一眼:“凭什么我闭眼?要闭也是你闭!”
“行。”顾诚点点头:“我闭眼,不过提前声明,闭着眼睛摸不准位置,待会儿要是没揉到脚踝,揉到了你的小腿或者别的地方,你可别骂我耍流氓。”
夏鸢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论惊呆了,他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无赖!”
顾诚叹了口气:“你就放心吧,我不会乱看的,我只看伤口,好不好?“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,要是我乱看了一眼,我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。”
“那你还是看吧……”夏鸢下意识说道。
顾诚懵了:“哈?”
“……没什么,我说那你快点吧。”说完,夏鸢咬了咬下唇,磨蹭半天,终于把右脚一点点挪过去。
顾诚轻笑一声,心想这大小姐平时这么高冷,这时候倒是挺可爱的。
他将裹着冰袋的毛巾轻轻按压在伤口的位置,冰冷的刺痛感让夏鸢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
“疼就喊出来,别咬嘴唇。”顾诚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许。
这话刚说完,夏鸢耳朵就更红了。
孤男寡女,她穿着浴袍坐在床沿,再加上这么一句台词,她脑子里那辆车直接飙上了高速。
“你……你瞎说什么!”夏鸢连疼都顾不上了,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砸过去:“顾诚你要不要脸!”
顾诚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不是,你别瞎想,我是说你刚才咬得太用力,怕你把嘴唇给咬破了。”
“谁瞎想了!你就是故意占口头便宜!”夏鸢把毯子往上拽了拽,连下巴都遮了进去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。
“行行行,我嘴欠。”顾诚把毛巾换了个面,重新贴在红肿的脚踝上。
冰块的凉意再次让夏鸢倒抽一口凉气,十个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。
顾诚低着头,又看向了她的那只小脚。
这人平时这么高冷,现在疼得直哆嗦还要强忍着不吭声,脚趾头都在用力。
他脑子一抽,空出的左手食指顺着她足弓的弧度,轻轻挠了一下脚心。
“啊!”夏鸢惊呼出声,右腿条件反射般往回缩。
顾诚早有防备,右手稳稳扣住她的脚踝:“别动,冰敷还没完。”
“顾诚你是不是有病?……你挠我干嘛!”
“看你绷得太紧,帮你放松一下神经。”
“你以前不这样的……”夏鸢气结,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被欺负后的委屈: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。”
这句话说得顾诚有些不好意思了,他轻咳一声,收起了玩笑的心思:“抱歉,一时没忍住,主要看你一直绷着,怕你肌肉痉挛。”
夏鸢把头扭到一边,胸口起伏着。
其实她并没有真的生气,重逢以来顾诚对她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,或许是家庭背景悬殊带来的自卑,也或许是当年拒绝过她留下的隔阂。
反正他总是规规矩矩的,哪怕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保持着距离。
可刚才那个恶作剧,却好像打破了那层屏障,现在的顾诚更像高中时那个偶尔也会恶趣味的少年。
这让夏鸢的心里有了一种隐秘的亲近感,同时也让她的心底泛起一丝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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