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暗金光盾从中心裂开一道纹,随即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,遍布整面光盾。
下一瞬,光盾无声崩碎,化作漫天细碎的暗金色光屑,被掌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。
巨掌余势未歇,轻轻按在了余申身上。
余申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他的瞳孔骤然涣散,七窍中同时涌出暗金色的血液,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碎裂声,如同一只被攥碎的瓷瓶。
那具准帝巅峰的身躯在巨掌之下寸寸塌陷、扭曲、崩解,血肉与骨骼被那股力量碾成一团暗金色的血雾,在虚空中炸开。
掌风拂过,血雾散尽。
余申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。
云岚宗主峰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云涯圣王仰着头,赤红的面容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他身后那七八位长老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,有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,有的浑身抖如筛糠,方才那副“执守殿之下第一圣地”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。
云鹤圣王攥着胡须的手指僵在半空,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失声的话来:“余申尊者……陨了?准帝巅峰……就这么……没了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都还盯着九天之上那只正在缓缓收拢的巨掌,盯着掌缘处那些流转的大道符文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火幽尊者扛着那柄暗金长枪,站在碎裂的白玉牌坊横梁上,仰头望着那只巨掌缓缓收回云海深处,眼中也充满了震撼。
不愧是大帝强者!
恐怖如斯!
云海深处。
那只巨掌收回裂缝之后,天穹上的裂口缓缓合拢,云层重新聚拢,罡风重新流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混沌道韵,还在提醒着所有人方才那一幕是真的。
火幽尊者直起身来,把长枪往肩上一扛,转过头,目光落在云岚宗众长老身上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凶光。
“余申跑了,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他把长枪从肩头放下来,枪尾往白玉地砖上一顿,
“方才谁说要拿老夫回执守殿领罪的?谁说要收老夫帝兵的?站出来,老夫一个一个跟你们算。”
云涯圣王喉结上下滚动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赤红的面容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火幽前辈……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火幽尊者冷哼一声,“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云涯圣王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火幽尊者也不急着动手,只是扛着枪站在那儿,浑浊的老眼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,慢悠悠地开口:
“老夫今日来,本来是打算把你们云岚宗上上下下全捋一遍的。归阳围杀老夫,你们这群长老在背后摇旗呐喊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云岚宗众长老面色齐齐一变。
“不过——”火幽尊者话锋一转,枪尖朝九天之上那片已经合拢的云海指了指,“方才那位前辈出手拍了余申,算是替老夫出了口恶气。老夫心情好,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云涯圣王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起一抹求生的光:“前辈请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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