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声音在死寂的营地里，清晰得让每个人心尖都跟着一颤。

“传我命令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有实质的重量，一个字一个字砸在空气里，砸在每个人耳朵里，再沉沉坠到心底。

“所有还能动的，胳膊腿没断的，立刻去帮忙包扎伤员、分发食水、检查兵刃、加固营防。

从现在起，没有我的允许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，尤其在刘三和陈彪脸上多停了一瞬。

“任何人，不得离开营地半步。不准往光明顶方向挪一寸脚。违令者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可那没说完的话，比说出来的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
一片死寂。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。

那个最年轻的、胳膊缠绷带的弟子，脸色白了又红，红了又白，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发干地开口：

“公子……可老教主他老人家还在山上，万一……万一有个闪失，咱们……咱们见死不救，以后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

宋青书打断他，目光转过去。那弟子只觉得浑身一僵，像被两把冰刀子刮过。

“你觉得，”宋青书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疑问。

“我外公，天鹰教教主，‘白眉鹰王’殷天正。加上我爹，‘武当七侠’之首，宋远桥。

加上俞莲舟俞二侠，张松溪张四侠，莫声谷莫七侠。再加上身负‘九阳神功’、‘乾坤大挪移’，单挑六大派高手车轮战而不败的张无忌。”

他一口气报出一串名字，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，砸得人头晕目眩。

“还有天鹰教主力精锐，五行旗残部，五散人，‘青翼蝠王’韦一笑……”

他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明显了些，“这些人凑在一块，能被海沙派、巨鲸帮、黄河帮、巫山帮……那群上不了台面的杂碎、墙头草、乌合之众，给围死了？给打垮了？

需要你们这群缺胳膊少腿、站都站不稳的伤兵，巴巴地赶去救命，去表忠心？”

他问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弟子们心上。

那年轻弟子张大了嘴，脸涨得通红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是啊，那些人，哪一个不是名震江湖、跺跺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？那些人凑在一起，别说海沙派巨鲸帮，就是六大派主力全在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
自己刚才在慌什么？在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