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动你们的脑子。”
宋青书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寂静的夜空里炸开,惊起远处山林几只宿鸟。
“六大派为什么退?真被张无忌几句话唬住了?还是突然良心发现,觉得不该恃强凌弱?”
他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的寒意让篝火都似乎黯淡了一瞬,“放屁!他们是看明白了,这仗打到底,没好处!”
他往前走,靴子踩在碎石上,发出不轻不重的“咔咔”声,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坎上。
“明教现在是快死了,光明顶是破了,高手是死伤惨重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!殷天正还在,韦一笑还在,五散人还在,五行旗再残也还有口气!
这些人临死反扑,能咬下他们几块肉?更别说旁边还有朝廷的狗,汝阳王府的鹰犬,像秃鹫一样盯着,等着捡现成的便宜!”
他停在陈彪面前。陈彪被他的目光笼罩,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所以六大派退了。退得干脆,退得果断。”宋青书俯视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刀。
“他们退,是保存实力,是坐山观虎斗,是等着别人去填坑,等着别人去消耗,等着别人流干血,他们再来收尸,再来摘桃子!”
“你们呢?”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吵着,闹着,要冲出去,要去当那个填坑的?当那个耗材?当那个流干血,让别人摘桃子的傻子?”
“我……”陈彪脸色惨白,想辩解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”宋青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天鹰教兄弟的命,特别贱?死不完?还是觉得,我外公,我爹,你们少教主,需要你们这群站都站不稳的伤兵,去救场,去表忠心,去证明咱们天鹰教有多讲义气,多不怕死?”
这话太重,重得陈彪浑身一颤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刘三和其他人也面色发白,不敢抬头。
宋青书不再看他们,转过身,面向篝火。跳动的火焰把他青衫的背影拉得很长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都给我听清楚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每个人灵魂深处。
“今天这场光明顶之战,从头到尾,就是一个局。一个元室朝廷,汝阳王府,那个叫赵敏的郡主,布下的,天大的局!”
有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借六大派的刀,剿灭明教,消耗中原武林的有生力量。成昆是棋子,六大派是刀,昆仑、华山、崆峒是帮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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