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，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，像断线的珠子，疯了似的往下砸，砸在冰冷的地上。

他想站起来，想应亲人们的呼唤，可是……他不敢。哥没让他起来。哥刚才那冰冷如刀的训斥，还在耳边嗡嗡响。

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起，能不能起。他只能跪在那儿，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回家、却犯了大错的孩子，仰着泪流满面的脸，又无助又渴望地看着亲人们，等着最后的发落。

宋远桥他们见他这模样，更是心痛如绞，就要不顾一切上去把他搀起来，搂怀里好生安慰。

“让他跪着！”

宋青书冰冷的声音，再次响起，像腊月寒风，瞬间冻僵了众人激动滚烫的情绪。

武当五侠和殷天正的动作猛地僵住，愕然转头，看向宋青书，眼里全是不解，甚至有一丝不满。孩子吃了这么多苦，好不容易认回来，怎么还让他跪着？

宋青书却看也不看他们，目光依旧锁在张无忌身上，声音平淡得没一丝波澜，却字字诛心：

“怎么？身份揭穿了，有这么多长辈疼了，有靠山了，就觉得不用跪了？刚才那股子不管不顾、非要逞英雄救人的倔劲儿呢？

被这几滴猫尿冲没了？还是觉得，有外公和师伯师叔们护着，你就能接着天真，接着蠢，接着不用为你那没过脑子的选择担责了？”

张无忌浑身剧震，猛地摇头，眼泪更凶，声音嘶哑破碎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知道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那么想……那么说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让您失望……”

“知道错了，就给我刻在心里，钉在骨头上！”

宋青书语气依旧冰冷，但那股扎人的锐利好像收了一点点，“江湖不是戏台，没那么多给你试错重来的机会。

今天你运气好，有我在这儿给你兜着，有你外公和师伯们来得及时。下次呢？下次你再这么头脑发热，不自量力，谁给你兜底？

谁能及时赶到？到时候，你害死的，就不光是你自己，还有那些被你牵连的、在乎你的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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