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见就自己上啊,用你那身吓死人的九阳神功,用你那神乎其神的乾坤大挪移,去从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下,把你心心念念要救的杨左使捞出来啊?”
他往前微微倾身,目光像看一个不懂事、胡闹的孩子,语气里的讥讽快溢出来了:
“怎么?刚才不是挺英雄,挺有担当,挺悲天悯人的吗?不是梗着脖子、哪怕心里怕得要死也要喊‘救’吗?
现在机会来了,你上啊?是觉得自己肩膀的伤不够重,想再试试倚天剑快不快?还是觉得灭绝师太年纪大了,剑钝了,砍不死你?”
“我……”张无忌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白得像纸,看着那边已经再次握紧剑柄、眼里杀机如同实质般喷出来、显然被宋青书这番话撩拨得杀心大起、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的灭绝师太。
再看看重伤萎靡、闭目等死、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解脱样的杨逍,以及旁边吓得浑身发抖、脸无人色、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的杨不悔……
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,疼得没法呼吸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、悔恨和绝望在疯狂搅和!
他想冲上去,可身体像冻住了,动不了。哥的话像魔咒缠着他,肩头的伤在一跳一跳地疼,提醒他有多没用。
可不上去,难道真看着杨逍被杀?看着不悔妹妹在自己眼前没了爹?那和亲手杀了他们有啥区别?!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气氛绷到极限、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已经出鞘三寸、森寒剑气再次弥漫开来、张无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、几乎要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刹那——
“够了!”
一声苍老、沙哑,却如同受伤雄狮般充满无尽威严与怒火的沉喝,像平地惊雷,骤然炸响,硬生生震散了那几乎凝成块的杀机!
白眉鹰王殷天正,一步踏出!
这一步,仿佛有千斤重,踏在青石地上,发出闷响,也踏在了所有人心头!
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张无忌,也不再看杀机四溢的灭绝师太,甚至没看那始作俑者、自己那心思深得吓人的外孙宋青书。
他那双锐利如鹰、此刻却布满血丝、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,缓缓扫过全场,扫过六大派众人,扫过明教残兵。
最后,钉在灭绝师太那张因为杀意和被打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。
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!”
殷天正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不容商量的决绝,好像他说的不是话,而是必须照做的铁律!
“张无忌,是我殷天正的外孙!是我女儿殷素素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种!谁想动他,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踩过去!问问老夫这双鹰爪,同不同意!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那边闭目等死的杨逍,眼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鄙夷、愤怒、不屑,但最终,化成一声沉重的叹息,和一丝决断:
“杨逍这厮,卑劣无耻,始乱终弃,害死纪晓芙,死不足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