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我们支援的一切，连同你们自己兄弟的性命，毫无价值地葬送在这昆仑山上！

葬送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、争权夺利的蠢货手里！”

最后，他停下脚步，站在台阶最边缘，俯视着下方那一片死寂、面色灰败的明教众人。

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，冰冷，锐利，直刺人心：

“现在，念几句经，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模样，就觉得自己很英雄了？

很了不起了？就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了？

就对得起阳顶天教主的嘱托了？就对得起天下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了？！”

“放屁！”

宋青书厉声断喝，声震全场：

“你们若真还记着明教‘驱逐胡虏，光复汉室’的教义。

若真还对得起身上这身明教服饰，对得起那些为你们流血牺牲的五行旗兄弟。

对得起天下还在元廷铁蹄下挣扎的黎民百姓——”

他猛地伸手指向西方，指向那无尽黑暗的、象征着元廷统治的方向。

声音如同洪钟大吕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振聋发聩的力量：

“你们就该他妈地给我活下来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！

哪怕像狗一样爬出去，像老鼠一样躲进地洞，也要活下来！”

“活下来，收拾残局，舔舐伤口，重建明教！

活下来，积蓄力量，联络天下义军，等待时机，继续你们未竟的事业！

活下来，亲眼看着蒙古人被赶出中原，看着汉家山河重光！

那才是对死者最好的告慰！那才是对明教教义真正的践行！”
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聚在这里，念着莫名其妙的经，摆出可笑的悲壮姿态。

等着被别人像宰鸡屠狗一样杀光！

那不是英勇！那是懦弱！是逃避！

是最愚蠢、最不负责任的匹夫之勇！是彻头彻尾的——失败者的自我感动！”

一番话，如同狂风暴雨，又如同九天雷霆，劈头盖脸，毫不留情地砸在每一个明教中人的心头！

将他们那层用悲壮和经文包裹起来的、脆弱的自尊与外壳，砸得粉碎！

将他们一直回避、不敢直视的失败、愚蠢、内斗、不堪，血淋淋地摆在面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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