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踏前一步,虽在台阶之上,气势却仿佛骤然拔高,压得下方众人呼吸一滞。
“我弟弟张无忌!武当张翠山之子!我舅舅殷野王的外甥!
一个身中玄冥神掌寒毒、命不久矣、毫无武功修为的半大孩子!
你们明教,哦,主要是你,说不得和尚,还有这位寒毒发作就六亲不认的韦蝠王,是怎么对他的?
将他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破庙,动辄打骂,当作诱饵,甚至差点当作‘血食’喂了这头病蝙蝠!”
他每说一句,声音就冰寒一分,目光中的厌弃与怒火就炽烈一分。
“欺负一个重病垂死、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,很有成就感是吧?
显得你们明教高手很威风是吧?
这就是你们明教的‘替天行道’?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熊熊圣火,怜我世人’?
我呸!一群恃强凌弱、欺软怕硬的废物!也配谈什么狗屁大义?!”
这番话,如同剥皮剔骨,将明教某些最不堪、最阴暗的角落,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!
说不得和尚面如死灰,低下头,手中的念珠几乎捏碎。
韦一笑蜷缩得更紧,发出痛苦压抑的呜咽。
周巅脸色涨红,想反驳,却张了张嘴,发现无从驳起。
彭和尚、铁冠道人、冷谦等人,亦是面色难看,沉默不语。
许多明教年轻弟子,脸上露出了羞愧、茫然,甚至是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他们敬若神明的法王、散人,私下里竟做过这等事?
宋青书却还不罢休,他猛地转头,看向一直沉默、但眼中怒意与悲愤交织的五行旗掌旗使,尤其是重伤的唐洋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控诉的凌厉:
“还有你们!五行旗的各位兄弟!这些年,你们在前线抵抗元兵,流血牺牲,我天鹰教在后方,在江南,可曾亏待过你们半分?!”
他目光灼灼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剖开虚伪的表象:
“情报!是拿人命在元廷的刀口下换来的!
钱财!是拿我天鹰教弟兄的血汗,甚至性命,从江南豪商、贪官污吏手里抠出来的!
药品、兵器、粮草!哪一样不是我们想方设法、冒着灭门的风险筹措、转运,送到你们手上的?!”
“你们失败了一次,我们支援第二次!
你们退守了一城,我们帮忙稳住后方!
你们内讧,死伤无数,我外公看在旧日情分,压下教内反对声音,继续支持!
你们被六大派围攻,我外公不惜与武当约战,撕破脸皮,也要为你们争取喘息之机,保存明教一丝火种!”
他每问一句,就向前踏出一步,气势节节攀升,竟压得那熊熊圣火都仿佛黯淡了几分。
“可你们呢?!你们是怎么回报的?!
一次次的失败!一次次的内斗!一次次的愚蠢和自大!
将我们支援的一切,连同你们自己兄弟的性命,毫无价值地葬送在这昆仑山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