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正在忙碌或喘息的天鹰教、武当弟子,乃至那些尚未离去的明教教众,全都骇然抬头。
惊恐万状地望向西方信号升起的、那片已然能让人灵魂颤栗地感受到无边杀机沸腾的区域!
伤兵营中,原本低低的、压抑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。
无数道目光,或茫然,或恐惧,或绝望,或死寂,齐刷刷地投向那不可见的、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西方。
殷离手里的木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脚边的岩石上,残留的粥液溅湿了她的裙角和鞋面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愕然地、僵硬地抬起头,看向身边依旧坐得稳如泰山的宋青书。
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恐而变了调,结结巴巴:
“这……这是?六大派……他们又进攻了?这么早?
他们……他们昨夜不是……不是一直打到后半夜吗?都不用喘气的吗?!”
宋青书慢慢放下手中早已空了的木碗,用一块干净的布巾,细致地擦了擦嘴角。
动作依旧是从容不迫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喻的优雅。
他望向西方天空那些缓缓扩散、交融、最终化为一片污浊颜色的信号烟迹。
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万年不起波澜的古井。
甚至,殷离仿佛看到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掠过一丝淡到极致、冷到骨髓的、近乎嘲讽与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笑意。
“嗯,应该是打了。”
他开口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,或者说一件与己完全无关、早已预料到的琐事。
“而且,打得挺凶。看这信号的数量、方位和种类,恐怕不是佯攻,是多方联动、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。
武当和我们天鹰教这边的人,能忙到后半夜三更天,伤员一车一车地拉下来。
你以为他们是闲着发慌,给自己找点活儿干,体现同道情深?”
昨夜那伤兵营接收的、源源不断的伤员,除了少数是前日“约战”之前的遗留。
更多是伤势极重、显然来自主战场核心区域、被紧急转运下来的“新鲜”伤者。
宋青书虽然未曾亲自上前检视,但他那超凡的灵觉感知中,那些伤员身上的伤势种类绝非小规模的遭遇战所能造成。
那是高强度、长时间、不计代价的正面绞杀与搏命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显然,光明顶主战场的厮杀,在昨日“两岸峰约战”吸引走部分注意力和舆论焦点的同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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