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父亲和师叔们久等,是青书之过。”
“行了,少来这些虚的。”宋远桥摆了摆手,脸色也缓和下来。
指了指地图旁一个空着的马扎。“坐。说说吧,这‘两岸峰约战’,到底唱的哪一出?”
“你外公那边,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殷副教主在鹰嘴峡跟灭绝师太大打出手,可是你撺掇的?”
宋青书依坐下,腰杆挺直。
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和几位师叔的注视,没有半分隐瞒,开门见山,直指核心。
“父亲,诸位师叔,两岸峰之约,是青书提议,外公与舅舅首肯,明教杨逍等人默许,一手促成。”
他语出惊人,但帐中五人似乎早有预料,只是神色更加专注。
“此战目的,非为私怨,实为公义,亦为自保。”
宋青书声音沉稳,条理清晰。
“其一,天鹰教与武当,需借此战,向天下人,尤其是向环伺在侧的六大派其他几家。”
“以及盘踞光明顶的明教,展示我双方顶尖战力。”
“要让所有人看清楚,天鹰教有白眉鹰王擎天,有殷副教主立柱,有两千悍不畏死的精锐儿郎。”
“绝非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亦要让所有人看清楚,武当有父亲与四位师叔坐镇,有真武七截阵玄奥莫测。”
“更非可以随意裹挟、用来当马前卒的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。
“明日之战,需打出真火,需全力以赴,需将双方压箱底的本事,拿出七八成来。”
“招式要狠,声势要大,场面要好看,要让人看得心惊胆战,看得头皮发麻!”
“要让他们知道,想打我天鹰教的主意,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一副好牙口!”
“想拿我武当当枪使,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份能耐和资格!”
帐中一片寂静,只有宋青书清朗的声音在回荡。
宋远桥等人互相对视,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了然。
这孩子,看得太透,谋得太深!
这一战,竟被他赋予了如此多重、如此深远的意义!
“其二,”宋青书继续道,语气更加冷冽。
“此战亦是划界。战后,无论胜负,天鹰教将依约行事。”
“若六大派胜,则天鹰教即刻退出昆仑,不再过问光明顶之事,保存实力,以待将来。”
“若明教胜,则天鹰教助其残部突围,但绝不再参与正面攻防,与明教划清界限。”
“而武当,亦可借此由头,与六大派其他几派,尤其是崆峒、华山那些上蹿下跳、心怀叵测之辈,稍作切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