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分发自心底的忌惮。
彭和尚缓缓点头。
“冷兄所极是。两岸峰之事,非我等所能干预,亦非我等该插手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返回光明顶,面见杨左使。”
“将鹰嘴峡之事、韦兄掳人之事,原原本本禀明。”
“如何应对天鹰教可能的怒火,如何安抚五行旗,如何处置韦兄,皆需杨左使定夺。”
“我等在此妄动,徒惹祸端。”
说不得和铁冠道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无奈。
但也都缓缓点头。事已至此,除了回去请罪,听候发落,似乎别无他法。
“那那这病鬼怎么办?”周巅没好气地踢了踢地上蜷缩的韦一笑。
韦一笑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,身体颤抖得更厉害。
眼中流露出哀求与恐惧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彭和尚看着韦一笑那副凄惨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但随即被更深的决断取代。他沉声道。
“带上他。无论如何,他是我明教法王,是生是死,都需杨左使裁决。”
“况且,他这寒毒或许教中还有法子暂时压制。”
“总不能让他死在这里,若被宋青书或天鹰教的人发现,更是授人以柄。”
当下,彭和尚俯身,运起内力,在韦一笑身上几处要穴连点数下。
暂时封住他几近暴走的阴寒内力,减轻其些许痛苦。
说不得和尚叹了口气,上前帮忙。
和铁冠道人一左一右,将几乎瘫软的韦一笑架了起来。
冷谦已然转身,朝着光明顶方向,当先行去,身影很快没入黑暗。
周巅嘟嘟囔囔,骂骂咧咧,却也只得跟上。
彭和尚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两岸峰的方向,眼中忧色一闪而逝。
宋青书此人如同一座突然崛起的冰山。
看似只露出水面一角,实则水下部分,庞大得令人心悸,冰冷得让人绝望。
他的到来,究竟会给光明顶,给整个武林,带来怎样的变数?
无人知晓。
五道身影,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未知的命运。
消失在通往光明顶的崎岖山道上。
只留下空地中央那堆将熄未熄的篝火。
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属于恐惧与后怕的气息。
而在说不得和尚始终未曾离身、此刻微微晃动的那个“乾坤一气袋”中。
一直昏迷的张无忌,在袋中黑暗狭小的空间里,艰难地、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刚才外面所有的对话,争吵,怒骂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蛛儿是殷野王的女儿?是宋青书大哥的亲表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