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儿是殷野王的女儿?是宋青书大哥的亲表妹?
她被韦一笑抓了,又被宋青书大哥救了?
宋大哥为了救她,甚至追得韦一笑落荒而逃?
张无忌心中涌起复杂难的情绪。
既有对蛛儿脱险的庆幸和后怕。
又有对宋青书那份强大实力与凌厉手段的震撼。
更有一股浓浓的、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虽然与宋青书只有寥寥数面。
但他能感觉到,这位“宋师兄”对他并无恶意。
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是在用一种冷眼旁观却又暗中留意的方式,看着自己。
而这次救下蛛儿,更是天大的恩情。
只是宋大哥似乎对明教,尤其是对五散人,观感极差。
而他张无忌,身负义父的嘱托和明教的干系,又中了玄冥神掌,前途未卜。
将来,该如何面对这位如高山深海般难以测度的“宋师兄”?
他心中一片迷茫。袋外,脚步声渐远,最终归于寂静。
只有昆仑山夜风永恒的呜咽,仿佛在诉说着无人能懂的秘密。
子夜时分,月隐星稀。昆仑山的夜,寒意刺骨。
风刮过光秃秃的山岩和稀疏的林地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。
武当派驻扎的营地,位于两岸峰西侧一处背风的缓坡上。
数十顶帐篷井然有序,中央最大的那顶,自然是代掌门宋远桥的帅帐。
此时已过三更,营中除了少数巡哨弟子裹着厚厚的皮裘,在避风处警惕地注视着黑暗。
大多数帐篷都已熄了灯火,陷入沉睡。
然而,帅帐之中,却依旧亮着灯。
五道身影,围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地图旁。
油灯昏黄的光,映照着五张神色沉凝、不见半分睡意的脸。
宋远桥居中而坐,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“两岸峰”的位置轻轻叩击。
眉头微锁,似乎在思索什么难题。
俞莲舟坐在他左侧,腰杆挺得笔直,面容冷峻,目光如电。
仿佛能穿透帐篷,看到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张松溪面带惯常的温和微笑,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睿智而凝重的光芒。
殷梨亭和莫声谷分坐两侧,一个神色间带着忧虑,一个则有些按捺不住的躁动。
帐内很安静,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,和外面呼啸的风声。
“大哥,”终于,殷梨亭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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