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丰也数次开启丹房,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纯阳真气为引,耗费心神,
炼制更为对症、药力也更霸道的丹药。
然而,效果却微乎其微,甚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。
张无忌的身体,就像一个底部破了大洞的水缸,
无论填入多少补药,注入多少元气,都难以真正蓄积起来。
他的脸色始终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,嘴唇常年缺乏血色,
手脚摸上去永远是冰凉的,稍微多走几步路,或者情绪稍有起伏,
就会气喘吁吁,额冒虚汗。
夜里更是睡得极不安稳,时常被噩梦惊醒,
或者被体内突然窜起的寒意冻得瑟瑟发抖,蜷缩成一团。
那玄冥寒毒如同最狡猾、最顽固的附骨之疽,
牢牢盘踞在他生命的最深处,
缓慢而坚定地、一刻不停地吞噬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。
所有珍贵的药物和内力,都只是在延缓这个吞噬的过程,却无法将其终止或逆转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个聪慧懂事、眼神清澈的孩子,
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天天虚弱下去。
药材,只能吊命,无法根治。
希望,如同风中的烛火,摇曳不定,越来越微弱。
紫霄宫的气氛,也随着张无忌病情的迁延不愈、希望渺茫而日益凝重、压抑。
宋远桥眉宇间的愁云再也化不开,
原本沉稳儒雅的脸上,刻满了深深的忧虑和疲惫。
他常常一个人站在紫霄宫正殿前的石阶上,望着北方苍茫的天空,
一站就是半天,背影萧索。
他在担忧无忌日益沉重的病情,
也在担忧那些奉师命下山、却迟迟未归、音讯也日渐稀疏的师弟们。
就在张无忌那次凶险昏迷事件后不久,
武当七侠中武功最高、行事最稳重的俞莲舟,
以及足智多谋的张松溪、性情相对温和的殷梨亭、刚烈勇猛的莫声谷四人,
便陆续奉张三丰之命,悄然下山了。
明面上对三代弟子们的说法,是分头寻访名医、
搜集可能对玄冥寒毒有效的珍稀药材,
并为武当采购一些必要的日常物资。
但宋青书从宋远桥偶尔流露的只片语、紧锁的眉头,
以及张三丰那愈发深邃、偶尔望向北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中,隐约猜到,
他们四人下山,恐怕还肩负着更隐秘、也更危险的任务——
追查十年前导致俞岱岩重伤致残的旧案真凶,
以及……探查玄冥二老及其背后那神秘势力的踪迹!
武当,从未忘记那些血债。
张翠山夫妇的死,俞岱岩的残,张无忌的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