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山夫妇的死,俞岱岩的残,张无忌的毒,
如同一根根毒刺,深深扎在每一位武当门人的心头。
血债,必须血偿。
如今,武当山上,除了需要闭关精研医术丹道、
同时还要耗费大量心力为张无忌镇压寒毒的张三丰,
主持内外事务、心力交瘁的宋远桥,
瘫痪在床、自顾不暇的俞岱岩,
以及需要人寸步不离照顾的张无忌,
第三代弟子中真正能独当一面、处理实务的,竟只剩下了宋青书一人。
他肩上的担子,陡然变得更加沉重。
除了雷打不动、近乎苛刻地照顾和监管张无忌,
他还需要协助宋远桥处理一些门中的日常杂务,
教导那些新入门或资历较浅的师弟们武功基础,
甚至开始接触武当一部分不太核心、但对维持门派运转至关重要的产业和情报网络。
忙碌,成了他生活的常态。
白天奔波于紫霄宫各处,夜晚在张无忌隔壁打坐调息,顺便监控其状况,
自己修炼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,全靠着过人的毅力和那瓶培元丹支撑。
唯一能让这凝重压抑气氛稍稍松动一丝的,
或许就是张无忌身体稍好时,偶尔被允许去探望俞岱岩的时候。
俞岱岩独居的别院,成了张无忌除了自己那间药味弥漫的静室
和紫霄宫后院回廊外,去得最多的地方。
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(一个身残,一个体弱),
都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;
又或许是因为俞岱岩虽然沉默寡,甚少表露情绪,
但那双因常年痛苦折磨而显得有些浑浊暗淡的眼睛里,
偶尔看向张无忌时,会流露出一种难以喻的温和与复杂;
还或许是因为,在俞岱岩面前,
张无忌不需要刻意表现得很“乖”、很“懂事”,可以稍微放松一些。
他会坐在俞岱岩轮椅旁特意为他准备的小矮凳上,
用还带着稚气、却因为久病而显得有些气弱的声音,
讲述一些微不足道、甚至有些琐碎的小事。
“三师伯,我今天在回廊晒太阳的时候,看见一只小花猫,
胖乎乎的,毛是黄白相间的,它蹲在墙头上看我,
我想走过去摸摸它,它‘嗖’一下就跳走了,可快了。”
“三师伯,后山那条小溪,我偷偷问了扫地的刘师兄,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