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单薄的衣衫吹得紧贴在身上,更显出身形的瘦小。
他坐在那里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默默忍受着刺骨的寒冷和漫长的等待,
孤零零得令人心头发酸。
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混合着恼怒、心疼、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气,
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他猛地拉开门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,
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沉重。
听到脚步声,那个蜷缩的身影受惊般猛地抬起头。
看清是宋青书,张无忌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撞破秘密的慌乱和无措,
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,却被宋青书更快一步,
伸手按住了他冰凉瘦削的肩膀,重新按坐了回去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宋青书的声音压得很低,
却带着山雨欲来般的冰冷和严厉,在寂静的凌晨如同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张无忌低下头,不敢看他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心虚:
“刚……刚到一会儿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张、无、忌!”宋青书一字一顿,语气陡然加重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蹲下身,不由分说地抓住张无忌的手臂,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和脖颈。
入手一片冰凉,那寒意几乎要渗进他的指骨!
这种程度的冰凉,绝不是在室外待了一小会儿能达到的!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!到底来了多久?!说实话!
再敢撒谎,以后别想我再带你出来!”
张无忌被他严厉的语气和手上的力道吓得浑身一颤,
知道自己那点小伎俩在精明过人的青书哥面前根本无所遁形。
他眼圈迅速红了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带着哭腔,小声道:
“丑时……丑时初就来了……”
丑时初!凌晨一点!
宋青书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眼前都黑了一下!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小子半夜三更、万籁俱寂、寒气最重的时候,
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,一个人摸黑走到这冷风嗖嗖、鬼影幢幢的廊下,
然后就这么抱着膝盖,干坐了快两个时辰!
就为了等自己起床,然后一起去“晨练”?!
“你疯了?!你他妈是不是疯了?!”
宋青书再也控制不住,声音陡然拔高,
在寂静的凌晨如同惊雷炸响,惊得远处树梢上的宿鸟都扑棱棱飞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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