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太懂
沉甸甸的,又泛着酸。
他才九岁。
九岁的孩子,本该是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、在父母膝下撒娇耍赖的年纪。
亲眼目睹父母在面前双双自尽的惨剧。
却从
听话得像个没有灵魂、任人摆布的瓷娃娃。
这种超越年龄的“懂事”,背后藏着多少惊惧、不安和自我压抑?
粥喝到一半,张无忌的动作忽然停下了。
碗底与木质桌面碰撞,发出轻微的一声“咔哒”。
然后,他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薄被。
“怎么了?要解手?”宋青书问,以为他是内急。
张无忌摇摇头。
他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,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,越发显得身子骨瘦弱。
他挪到床边,那双没
直接踩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。
宋青书眉头一皱,伸手要去扶他:“地上凉,快上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张无忌已经退后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。
这孩子对着他,噗通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“无忌!”宋青书一惊,霍然从凳子上站起,声音都拔高了些。
但张无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俯下
“咚!”第一声,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。
“咚!”第二声,敲得宋青书心头一跳。
“咚!”第三声,那力道,连跪在那里的瘦小身躯都跟着晃了晃。
三个
仿佛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。
宋青书僵在那里,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但眼前
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认真和执拗,直击人心。
张无忌直起身,抬起头。
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,隐隐能看到皮下的血丝。
他仰着小脸
此刻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近乎燃烧般的、纯粹的认真。
他看着宋青书
“青书哥,”
“我娘……我娘临走前,拉着我的手,说了好久的话。
我的命,是青书哥你从坏人手里抢回来的。
没有你,我早就死了,被那个手掌很冰很冰的老头打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
眼
“
“
像……像敬重爹爹一样敬重你。
让我一定……一定要听话。”
说
“无忌虽然小,不懂太多大道理,但知道好歹。
谁对我好,谁救了我的命,我心里都记着。
青书哥的救命之恩,无忌这辈子都不会忘!
下辈子……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!”
“以后……以后青书哥就是无忌的亲哥哥!
青书哥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
青书哥要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!
我……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说完,他似乎觉得三个头还不够,俯身又要磕下去!
这一次,宋青书反应过来了。
双手穿过他瘦弱的腋下,有
将这个
不由分说地按坐在床沿。
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点粗暴。
冲着那对用生命把孩子托付出去
也冲着自己心里那点猝不及防被触动、又被这沉重誓压得有些窒息的酸软。
“胡闹!”他板起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