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教你动不动就跪的?谁教你磕这么响的头的?
男子汉大丈夫,膝盖是拿来顶天立地的!
是拿来走遍江湖、踏平坎坷的!
不是拿来见人就磕、把自己低到尘土里的!
你爹张翠山,你娘殷素素,是这么教你的吗?!”
张无忌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
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,湿漉漉的,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。
但
“可
我、我不知道该怎么做……我只有这条命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娘是让你记恩,是让你听话,但不是让你作践自己!”
但
心里那点
化作一声沉甸甸的、无可奈何的叹息。
让自己与坐在床沿的孩子视线齐平。
尽管他自己对这种“哄孩子”的业务也生疏得很。
“无忌,你听着。”
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严厉,取
“
你身上流着武当的血,是我的师弟。
我宋青
我宋青
都是我应该做的,是本分,是责任。
这不是需要你磕头报答、做牛做马的‘恩情’,明白吗?”
长
随着他轻微的抽噎轻轻颤动着。
宋青书伸出手,有些生硬地用指腹抹去他眼角那点湿意。
但已经是这个两世为人、内心算
此刻所能表达的极限温柔和亲近了。
“你娘把你托付给我,”
做一个像你爹那样顶天立地、光明磊落的男子汉。
不是让你给我当奴仆,当应声虫,当磕头虫。
咱们是一家人。
更不用动不动就下跪磕头,懂了吗?”
“一家人……”张无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眼睛里的水汽更浓了。
这个词对他来说,太温暖,又太遥远。
冰火岛只有义父,义父很凶,练功很苦。
回到中原,父母短暂地团聚,然后就是永别。
可他还是觉得隔着一层什么,小心翼翼,不敢靠近。
只有眼前这个青书
会跟他说“一家人”。
眼泪终于没忍住
顺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
温热,又带着灼人的滚烫。
但他
喉咙里发出闷闷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一声:“嗯!”
宋青书心里那点酸软,被这滚烫的眼泪一烫,更重了。
他站起身,动作略显僵硬
试图用这种略带粗暴的方式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和沉重。
然后转身,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、浓黑如墨的药汁,递到他面前。
“把药喝了。”他
“有点苦,忍一忍。喝完有糖。”
看了一眼碗里那散发着
小小的眉头都没皱一下,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孩子。
他双手
“咕咚咕咚”几大口,竟然一口气将整碗药汁喝了个底朝天!
喝得急了,有一滴黑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,他也没顾得上擦。
喝完后,他只是微微
就把空碗递还给宋青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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