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宴礼站在原地,望着车窗后那道身影,半晌没回过神。
京都大学?姓叶?
懂医术,连国内老教授都被难住的译文,她也能一眼看出问题。京大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?
四十分钟后,叶兰花下了公交车。
大院门口,岗亭外立着哨兵。
执勤的小战士瞧见一个年轻女人朝大门走来,抬手敬礼:“同志,请出示出入证或家属证。”
叶兰花脚步微顿。
往常进出大院,她不是坐陆卫国的吉普车,就是坐老爷子的专车。今天还是她头一回走路进大门。
手伸进挎包摸证件,忽然听见一道爽朗的女声。
“哟,兰花呀,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?”是钱老首长的儿媳妇张婶子。
叶兰花冲她笑了笑:“张婶子,您这是要出去?”
“哪能啊,我到门口接个老姐妹。她给我带了点农家菜过来。”
张婶子拉过叶兰花的手拍了拍,转头看向哨兵:“小同志,这是陆老首长家的孙媳妇。”
叶兰花礼貌地点头:“张婶,那您先忙,不耽误您等人了。”
“哎,好嘞,快回去歇着吧,瞧你脑门上都是汗。”
告别张婶子,叶兰花跟小战士说了声:“小同志,那我进去了。”
门卫小战士红了耳根,啪地又敬了个礼:“嫂子好,请进!”
平时光听说陆老首长家有个漂亮的孙媳妇,他一直没见过,今天总算见着了,差点看呆。
叶兰花没多逗留,进了大门便加快脚步。
推开陆家小楼的院门时,姜秀云正在收崽崽们的衣服。
瞧见儿媳妇进院,她动作一停:“兰花,你怎么提早回来了?不是说下午还有课吗?”
“下午的课上完了。”
她眉头轻蹙:“妈,我涨奶了,两个小团子呢?”
姜秀云一看她这模样,哪还有不明白的:“他们还在次卧睡着呢,这会儿也快醒了。”
“妈,我先上楼擦下。”
“成,你快去!”
她快步了二楼卧室,兑了半盆温水,简单擦洗了胸口。
这会儿也顾不上讲究那么多了。姜秀云已经一个接一个,把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胖小子抱进了主卧。
叶兰花伸手先接过老大陆承昭,把孩子揽进怀里喂上了。
昭昭原本还闭着眼打小呼噜,突然被人折腾醒,小嘴刚要扁起来抗议,熟悉的奶香味便递到了嘴边。
小家伙鼻子动了动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一看到是妈妈,昭昭半点起床气都没了,小嘴一张就咬住了口粮,一条小胖腿翘起来,小手抓着自已的脚丫子,起劲地干起饭来。
叶兰花低头戳了戳他鼓动的小脸蛋,轻笑出声:“昭昭是被妈妈吵醒了呀?这么给面子。”
昭昭含着奶,大眼睛瞅着妈妈,小嘴没停,眼角却弯了起来,忙里还抽空赏了妈妈一个笑脸。
堵了一天的一侧终于通畅,叶兰花长舒了一口气。
十来分钟后,昭昭被姜秀云接了过去,“昭昭吃饱了?来,给奶奶。”
“妈,辛苦您给他把下尿。”叶兰花抱起旁边已经醒了的安安。
“自家孙子,辛苦啥。”
安安跟哥哥一样乖,一挨着妈妈怀里,大口吞咽起来。
等安安也吃饱喝足,叶兰花整个人都轻快了。
她抱起安安,去卫生间给小儿子也把了尿。
这段时间家里大人定时定点地吹口哨把尿,两个小机灵鬼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,白天很少再尿湿褥子。
把两个吃饱喝足的奶团子并排放在大床上,哥俩挥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对聊。
看了看手表,四点多一点。
早上陆卫国特意交代过,傍晚下训后要开吉普车去京大校门口接她。要是他跑空了,以那男人的性子,指不定得急成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