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工宿舍的窗户半开着,叶兰花躺在单人床上,翻了个身,有些睡不着。
屋里没风扇,身上出了层薄汗,而且她涨奶了。
平时这个点,两个小家伙早在她怀里喝奶了。今天她在学校上课,中午这顿奶没能及时喂出去,胸口堵得又硬又酸。
早上出门,没带那个笨重的玻璃吸奶器。其实带了也白搭,教工宿舍里没有冰箱,这个天儿,挤出来的母乳放不到傍晚就会馊,根本没法带回家给孩子喝。
只能先硬忍着了。
叹了口气,她拿过桌上的蒲扇扇着,脑子里全是两个胖小子的模样。
不知这会儿找没找妈妈?
算算日子,两个小家伙就满四个月了。
她该给他们慢慢添点辅食了。到时候让胡婶熬点浓稠的小米油,先试着喂一点,让他们的肠胃也适就适应。
过了四个月,小家伙们的牙床该发痒,也要开始冒小白牙了。
想到两只肉团子流着口水、张着没牙的嘴冲她傻乐的样子,胸口那点胀痛散了大半。
同一时间,总军区大院,陆家小楼。
姜秀云的次卧里,正上演着一场震天响的哭声二重唱。
家里的男人都上班了,只剩姜秀云和胡婶两个。
两小家伙并排躺着,两张白嫩的小脸正哭着。
“哇,呜哇,”
姜秀云端着试好温度的奶瓶,把橡胶奶嘴往昭昭嘴边凑:“昭昭乖,喝口奶,咱不哭了啊,奶奶抱!”
昭昭脑袋一偏,嘴巴张得老大,干打雷不下雨地扯着嗓子嚎。
旁边的安安见哥哥哭,也跟着嚎。
“哎哟,我这心肝肉哎,怎么就不吃呢?”
姜秀云心疼得不行,把奶瓶搁在桌上,弯腰抱起昭昭,在屋里来回颠哄,“平时都挺乖的,这都大中午了,不吃怎么成?”
“秀云,您别急。依我看,这两小宝贝这是找妈妈呢!”胡婶子喂安安也喂不进。
姜秀云一怔:“找兰花?”
“可不是嘛!您瞧瞧,哭了这么半天,眼角连滴眼泪珠子都没有,光扯着嗓门干嚎,眼睛还在找人呢。往常这个点儿,兰花同志要来喂他们了。”
这俩小人精,半天没见妈妈,这是不乐意了,使出浑身解数抗议。
果然,两个小家伙嚎了会,半点叶兰花的影子都没有。
昭昭渐渐收了声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看看奶奶,又看看旁边的胡婶。
哭声停了,砸吧了两下小嘴。
旁边的安安见哥哥不哭了,也刹住车。
姜秀云试探着重新拿起奶瓶,把奶嘴递到昭昭嘴边。
这一回,小家伙没再往外推,小嘴一张,咕咚咕咚大口咽了起来。
安安见状,也眼巴巴张开嘴,任由胡婶把奶嘴塞进嘴里,两只小手还自觉捧住了温热的瓶身。
前后不过两分钟,刚才还闹翻天来的房里,只剩下大口吞咽奶水的声响。
姜秀云笑着说:“好哇,合着你们俩小滑头知道干嚎没用,妈妈今天回不来,就乖乖认命喝奶粉了?”
胡婶也笑了,“我见过不少首长家的小宝宝,就没见过四个月不到就这么有心眼儿的。这俩孩子聪明着呢!”
姜秀云低头看着怀里吃得满头大汗的大孙子,眼里慈爱:“他们这股子机灵劲儿,随他们妈!”
下午两点,京都大学,医学系大四专业课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