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蒋霖站在原地。
离姑娘,他听说过的,百花楼第一花魁,玉离斋那些胭脂水粉全靠她的名头撑着。
他打量了一眼,美是真的美。
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,眉眼间还有一股清冷气质,跟自已妹妹比,也丝毫不差。
可不知怎的,他脑中又浮现那藕荷色的身影来。
软软糯糯的一句“是燕北吧”,就把他精心准备的说辞砸了个稀烂。
当时他站在那儿脸上火烧火燎,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
这会儿想起来,那点窘迫里居然还掺着一丝别的什么。
他说不上来。
像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不疼,可痒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异样压下去,重新看向那往会客厅而去的背影。
眉头渐渐拧了起来。
又来了一个离姑娘。
都说赵承烨身边没女人,可花魁亲自登门,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合作关系。
他得找个机会,旁敲侧击问问赵有德。
旬报院那位管事是赵承烨的亲大伯,商会里的事他应当知道不少。
蒋霖把这事记在心里,转身往自已厢房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会客厅的方向。
赵承烨站在会客厅门口等着。
他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离姑娘美是美,可他家里还有一个更妖孽的存在。
那个妖精这会儿多半正窝在廊下,晒着太阳,看着话本,嘴里还叼着半块蜜饯。
懒散得没边。
想起她,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又飞快压了回去。
离姑娘走到近前,微微福了一礼:“赵百户。”
“离姑娘。”赵承烨拱手回礼,侧身让路,“里头请,外头风大。”
进了会客厅,离姑娘解了斗篷递给小梅,在客位坐下。
小梅在椅子后头站着,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把屋子里的陈设扫了个遍,最后落在赵承烨脸上,跟头一回认识他似的。
栓子给两人奉上茶,便退了出去。
赵承烨先开了口:
“离姑娘好一阵子没在惠安露面了,上回见,还是百户所刚立那会儿。”
离姑娘把茶盏端在手里,撇了撇浮沫:
“赵百户记性好。玉离跟沈东家去了趟京城,前几日才回府城。”
京城。
赵承烨心中一动。
一个开青楼连锁的东家,带花魁去京城,是去谈生意,还是参加什么花魁大赛?
不过,这不关他的事。
京城现在离他,还很遥远。
“离姑娘这趟来,是有什么急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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