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千户的目光落在铜牌上。
他当然认得那牌子上的字。
脸上的轻慢僵了一瞬,但很快被他压了回去。
“不错。”
赵承烨的语气依旧平静:
“那在下斗胆问一句,大人来惠安,可有都司的调令?或是怀安卫的差遣文书?”
副千户盯着他,没说话。
“大人是海洲卫的千户,在下的百户所归怀安卫管辖。大人若没有调令,也没有怀安卫的差遣文书。”
“那大人今日来我百户所,是公务,还是私事?”
副千户脸色变了变,但仍撑着:“你拿内镇抚司压我?”
“在下不敢。”赵承烨把铜牌收回怀里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:
“在下只是提醒大人,海洲卫的兵,不能在怀安卫的地界上擅动。大人今日若是来喝杯茶,在下欢迎。”
“若是来传令,那请大人先出示文书。”
“若我说没有呢?”
赵承烨笑了一下:
“那在下就只能请大人移步客栈了。百户所是军机重地,外人久留,不合规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来人!”
牛勇往前一步。
赵承烨往外一伸手:“大人,请。”
副千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眼神里有恼,有恨,还有一丝忌惮。
他一个海洲卫的副千户,被一个六品巡防百户堵在椅子上,门口四个亲兵按着刀柄却一个都不敢动。
这脸,丢大了。
门口的四个随从,手死死按在刀柄上,可没人敢拔。
因为牛勇的手也按在刀柄上。
而且跟赵承烨来的那七八个兵丁,已经把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副千户终于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。
他往外走时,经过赵承烨身边,压低声音:
“赵百户,你记住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在下记性一向很好。”
副千户带着随从走了。
赵承烨看着他消失在门口,才把手里那口气吐出来。
牛勇凑上来:“百户,这千户是严搏的人?”
“嗯,他这是来试我腰杆硬不硬的。”
“我顶住了,他回去报严搏。下次再来的,要么是严搏的心腹,要么是严搏本人。”
牛勇沉默了一瞬,眉头拧了起来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等着呗。”
“他要是派心腹来,我就再接一轮。”
“他要是亲自来——”
他走到案后,低头看了一眼那椅子。
他伸手在椅子上拍了拍,然后才拿起桌上的垫子垫上,坐了下去。
“那正好!”
......
赵宅,后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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