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承烨看得真切。

她那双眼睛，时不时往他这边扫一下。

扫一眼，收回去。

再扫一眼，再收回去。

那眼神不像是看他，倒像是在看他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。

她在找话本。

赵承烨嘴角一抽，差点没绷住。

他想笑，又不好当着宋氏的面笑，只能开始低头扒饭，把嘴角那点弧度藏在碗沿底下。

他太明白这姑娘了。

她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本超纲的话本，可宋氏坐在旁边，她张不开嘴。

她那性子，能当着宋氏的面问他“话本呢”？

不能。

她得憋着。

可她又实在憋不住，只能用眼角一下一下地瞟他。

那眼神挠得赵承烨心里发痒。

痒得他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来给她，看她捧着话本眼睛发亮的样子。

可他偏不。

他赵承烨被她噎了几个月，难得抓住一次机会，不多晾她一会儿，对不起自己那些被噎死的脑细胞。

于是他该扒饭扒饭，该撸猫撸猫，脸上不动声色，余光却一直在她身上打转。

他扒完半碗饭，余光扫到苏姈碗里的饭几乎没动。

宋氏也发现了，关切地问：

“菜不合胃口？”

苏姈笑着摇摇头，声音软软糯糯：

“合胃口的......就是下午点心吃多了，有点撑。”

怀玉在旁边欲又止。

下午那包杏干加栗子加糖葫芦，还有那几包蜜饯，全进了她家小姐一个人的肚子。

不撑才怪。

赵承烨放下筷子，皱眉道：

“你天天吃那么多甜食，不怕牙疼？”

苏姈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噎他，桃花眼一挑：

“要你管？”

宋氏听见这话，破天荒地站到了儿子这边：

“苏姑娘，三郎说得对。甜食那东西当个零嘴儿还行，不能当饭吃。”

她说着，又给苏姈打了一碗汤：

“来，先把这碗汤喝了。王婶炖了一下午，骨头都熬酥了，比那些个糖啊蜜啊的养人。”

苏姈乖乖接过来，秀眉微蹙地喝了一口。

赵承烨看着她那副被宋氏管得服服帖帖的模样，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。

他端起碗，遮住嘴角那抹笑，继续扒饭。

桌底下，他的脚往对面伸了伸。

没碰到。

再伸了伸。

还是没碰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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