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樱子从桌子底下慢慢爬出来,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,眼神里没有厌恶,也没有恐惧,只有漠然。
“拖出去,喂狗。”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那风衣保镖捂着腿上的伤口,鲜血顺着裤管流下来,他却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脸上的血点,然后默默站回小林樱子身后。
小林樱子走到柜台前,从皮夹里数出几块大洋放在桌上:“老板,包子还没吃完,给我包起来。”
老板娘瘫软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。
小林樱子拎着那笼打包的包子,走出了包子铺。街面上到处是血,尸体已经被拖走,只留下几道长长的拖痕。
她踩着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,步伐稳健,走向停在街口的汽车。
小鼠缓缓放下了望远镜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妈的,真是个怪物。”小鼠咬牙切齿,“杀了人,血都没擦干净就接着吃包子,这得什么样的心肠?”
小鼠收起装备,悄无声息地从后窗溜走。
他知道,陈卫国说得对。
小林樱子这种人,是经过法西斯魔鬼训练出来的机器。
她们的冷酷,是为了更好地杀人。
回到临时据点,小鼠把情况一说,大牛气得直拍大腿:“这他娘的,把咱们当猴耍呢?天天吃包子,天天杀人,当济南城是她家后花园了?”
辛青莲眉头紧锁,在屋里来回踱步:“她这是在做风险测试,什么样的安保级别能应对突发刺杀。更重要的是,她在筛选对手。今天死的那两个,明显是江湖草莽,只想发财,没有战术配合。小林樱子杀完人还能淡定吃包子,是在向潜在的袭击者示威,别白费力气了,你们杀不了我。”
“她在找咱们。”陈卫国坐在桌边,“用自己做饵,钓大鱼。她知道正规军不敢在城里大规模动手,所以她赌我们按捺不住,或者赌其他势力去送死。今天这两拨人,恐怕不全是自发去的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有人推波助澜?”小鼠反应过来。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陈卫国眼神锐利,“宫本千代虽然不敢亲自上街,但她手下的特务未必不想借刀杀人。让江湖人去刺杀小林樱子,不管成不成,都能加剧矛盾。如果成功了,是宫本的人立功;如果失败了,死的是不相干的人,还能试探出小林樱子的防卫虚实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大牛问,“就这么让她天天吃包子?”
“当然不。”陈卫国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她既然喜欢钓鱼,那就让她钓个够。小鼠,你继续盯着。但我不要你只看包子铺。”
“那看什么?”
“看她的人。”陈卫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,“泺源公馆、日本领事馆、还有她常去的几家商号。我要知道她每天调动了多少兵力,布防在哪里,换岗的时间。她敢把自己当诱饵,我就把她的诱饵袋子给撕开。”
“是!”
“青莲,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辛青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:“招远那边的接应点已经安排好了。老周在金矿里发展了三个内线,都是被鬼子逼得家破人亡的矿工。他们答应,只要咱们在外面一闹,他们就在里面切断电源,制造塌方,把鬼子的注意力全吸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陈卫国深吸一口气,“那就别等了。小林樱子不是喜欢大明湖吗?听说她最近常去湖南岸的清水鱼馆吃鲤鱼。那里视野开阔,风景好,但也意味着,她背后的死角更多。”
大牛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队长,您的意思是,咱们去那湖里给她捞点鱼吃?”
“不,咱们去给她送份大礼。”陈卫国眼中寒光一闪,“既然她想用自己当饵,那咱们就送她几条贪吃的鱼。让江湖好汉看看,小林樱子的饵,可不是谁都能吃的。”
三天后,大明湖南岸。
清水鱼馆临湖而建,木质的结构,栏杆外就是碧绿的湖水。
小林樱子确实在这里,她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,面前是一锅奶白色的鱼汤。
她今天换了身淡紫色的和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悠闲地看着湖面上的游船。
她身后依旧只跟着那个风衣保镖。而在湖对岸的树丛里,在远处的游船上,在鱼馆后厨的烟囱后面,埋伏着不下五十个日本特务和宪兵。
一切都和普利街一样,平静之中,暗藏杀机。
小林樱子舀了一勺鱼汤,轻轻吹了吹。
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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