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,普利街。
天刚蒙蒙亮。
卖豆浆的油锅滋啦作响,蒸笼掀开,白茫茫的热气腾起,混着芝麻烧饼的焦香,在这条窄巷子里弥漫。赶大车的、挑担子的、挎篮卖菜的,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向各个摊位。
在这片嘈杂声中,小林樱子迈步而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,脚下是一双皮鞋,走在满是煤渣和污水的石板路上。
她身后只跟着一个男人,穿着灰色风衣,戴着礼帽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似漫不经心,可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“老板,两笼包子,一碗甜沫。”
小林樱子走进赵家包子铺,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京腔。
老板娘连忙迎上来,满脸堆笑:“哎哟,您里边请,刚出笼的肉馅包子,热乎着呢!”
小林樱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从这个角度,她能看到整条街的动静。
那个保镖,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。
街对面二楼,小鼠趴在一家客栈敞开的窗户后,举着望远镜。
“队长说得没错,这女鬼子是疯了。”小鼠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已经在这里盯了三天了,每天清晨,小林樱子雷打不动地来这里吃早点,只带一个保镖,仿佛不是来占领区的敌酋,而是来逛庙会的贵妇。
镜头里,小林樱子正优雅地夹起一个包子,轻轻吹着气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
周围的食客没人敢多看她一眼,全都埋头吃喝,生怕惹祸上身。
就在小鼠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时,变故陡生。
包子铺对面的茶摊上,两个穿着短打褂子的汉子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们手里端着茶碗,看似要结账,可那茶碗举到一半,却猛地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!
“砰!砰!”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从茶摊和包子铺后门炸开。
那两个汉子从怀里掏出驳壳枪,抬手就射,子弹直奔小林樱子面门。
这变故来得太快。周围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,饭碗摔了一地,哭喊声瞬间炸开。
小林樱子反应快得惊人。在那枪响的前一瞬,身体猛地向下一沉,整个人缩到了八仙桌底下。
就在她钻进去的刹那,两颗子弹打穿了刚才坐着的椅子靠背。
“保护阁下!”那个风衣保镖怒吼一声,不退反进,迎着弹雨冲了上去。
他身手矫健,一个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子弹,右手闪电般探出,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刺客持枪的手腕,顺势一拧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刺客的腕骨瞬间折断,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另一个刺客见状,疯狂地扣动扳机,子弹打在保镖的腿上,溅起一串血花。保镖眉头都没皱一下,左脚蹬地,右脚如鞭子般抽出,正中那刺客的胸口。
刺客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,撞翻了两张桌子。
此时,街面上已经乱成一团。那两个刺客显然不是正规军,只顾着杀人,却忘了这是在济南城中心。
小林樱子的暗桩早就布好了。
“哒哒哒!”
街口、巷尾、甚至房顶上,瞬间冒出十几挺轻机枪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包子铺,把那两个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刺客瞬间打成筛子。
包子铺的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,面粉袋炸开,白雾弥漫。
小林樱子蜷缩在桌子底下,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枪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
当最后一声枪响消散,周围死一般寂静。只剩下受伤的马在嘶鸣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声。
小林樱子从桌子底下慢慢爬出来,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