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小鼠低声喝彩,这为行动扫除了一个大障碍。“那大岛三郎的住处,守卫情况?”
辛青莲的指尖移向草图中央那栋唯一的二层小楼:“这是办公和居住一体的楼。大岛三郎住二楼东头最大的房间,龟田和也、小野正男这两个合伙人住他对面和隔壁。楼下是账房和管事住。一楼楼梯口,夜里有个打更的老头,也是中国人,胆子小,但人还算老实,可以控制,尽量不要伤他。关键是,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据内线说,大岛三郎的卧室里,有一个嵌入墙体的铁制保险柜,很大,很沉。他这些年盘剥、强占、与日军勾结倒卖物资赚的黑心钱,还有往来的重要账本、契据,据说都在里面。另外,这个人极其怕死,枕头底下常年放着一把南部式手枪,床头柜里还有一把短刀。”
小鼠的眼睛眯了起来,像嗅到猎物气息的豹子:“保险柜……好东西。陈司令说了,咱们八路军缺的就是经费。这些从中国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钱,正好拿来打鬼子!至于那把手枪和短刀,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他未必有机会摸到。”
两人又将行动的每一个步骤,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,以及应对方案,反复推演、细化。直到油灯添了两次油,窗纸透出熹微的晨光,一份详尽周密的行动方案,终于成型。
方案很快呈报给陈卫国。陈卫国仔细审阅了每一个细节,特别是听到辛青莲对十二个浪人恶行的描述,以及那个可能装满不义之财的保险柜时,他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十二个武装浪人,加上大岛和他两个合伙人,可能还有别的守卫,硬拼不是上策,必须速战速决,一击必杀。”陈卫国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两位得力干将,“青莲同志提供的情报很关键,特别是那个喂狗的老哑巴,这是突破口。小鼠,人你挑,我要精兵。既要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去解决那些浪人,又要有人能在远处盯着,万一惊动了外面的巡逻队或者附近的伪警察所,能及时压制,掩护你们撤退。”
“明白!”小鼠胸有成竹,“司令,我打算挑十个人。五个是咱们支队里最利索的‘夜猫子’,摸哨、捕俘、匕首格斗是一把好手,专门负责清理那十二个浪人。另外五个,是玩枪的好手,枪法准,心理稳,埋伏在面粉厂外围的制高点和要道,用步枪和短枪掩护,盯住可能来援的敌人。加上我和青莲同志,一共十二人,够了。”
陈卫国点点头,目光又落到辛青莲身上。这个年轻的女同志,刚从鬼门关被抢回来,脸上还带着疲惫,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比以往更加坚定沉稳。他心中感慨,语气也放缓了些:“青莲同志,这次行动,你的任务很重。既要带路,又要随机应变。你的安危,小鼠要负全责。记住,情报固然重要,但人更重要。你们都要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!”
辛青莲心头一热,用力点头:“请司令放心!经历了上次的事,我更明白,有组织,有同志,有咱们八路军在,就永远不会绝望。我一定完成任务,协助小鼠同志,拔掉大岛三郎这颗毒牙!”
陈卫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他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辛青莲和小鼠的肩膀:“好!有这股子劲头,就没有打不垮的敌人!记住,行动要快,要狠,要干净!得手之后,按计划,把大岛三郎的脑袋,给我挂到普利门上去!让全济南的人都看看,当汉奸、帮鬼子残害中国人的下场!至于保险柜里的东西……”他眼神一厉,“全部起出来,分文不留!那是民脂民膏,就该用在抗日救国、用在老百姓身上!具体行动计划,你们定。我只要结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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