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入肉,骨骼断裂。
鲜血如喷泉般飙射出来,溅满了车厢顶棚。
“啊——”
佐久间和中村发出凄厉的惨叫,连滚爬爬地向后退缩,但包厢空间狭小,无处可逃。
另外两个蒙面人如同杀鸡宰羊般扑上去,砍刀劈在佐久间的天灵盖上,又捅穿了中村的胸膛。
野田最年轻,反应稍快,在蒙面人破门的瞬间就向包厢门冲去。
第四个蒙面人守在门口,飞起一脚,将他踹回包厢内,紧接着一刀捅进他的腹部。
野田双眼暴突,看着狞笑的蒙面人,缓缓跪倒在地。
屠杀,不到一分钟内结束。
四个蒙面人动作娴熟,下手狠辣。
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包厢,令人窒息。
为首的蒙面人踢了踢松尾的尸体,确认死亡,然后快速在包厢里翻检。
他们从松尾等人的贴身衣物里,摸出了那几个装着金条的紫檀木匣子,掂了掂,揣进怀里。
又胡乱将包厢里值钱一点的随身物品,洗劫一空,制造出抢劫的假象。
“走!”为首的蒙面人低喝一声。
四人如同来时一样,迅速退出包厢,反手拉上门。
他们沿着车厢连接处,敏捷地翻出车外,消失在铁路旁浓重的夜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列车在原地停留了约莫十分钟,然后再次缓缓启动,继续向着北平方向驶去。
只是中间那节卧铺包厢,已经成为了一片血腥死亡之地。
车窗外,寒风依旧凛冽。
德州站模糊的灯火,在远处一闪而过。
泺源公馆。
宫本千代坐在办公室里,听着山田少佐低声的汇报,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该闭嘴的人,终于都闭嘴了。”
这就是她的信条,也是她能爬到今天位置的唯一依仗。
济南,只能牢牢握在她一人手中。
任何绊脚石,都将被无情地踢开。
哪怕是曾经的同僚,哪怕是上面派来的钦差。
晌午。
泺源公馆二楼办公室。
宫本千代面前,摊开着几份文件。
她手中握着一支钢笔,但笔尖悬在纸上,久久没有落下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电话铃声骤然响起。
宫本千代没有立刻去接,任由铃声响了七八声,才不疾不徐地放下笔,稳稳地拿起了听筒。
“这里是济南特设机关,宫本。”她的声音平稳冷静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,带着浓重的关东口音:“宫本将军,我是华北方面军参谋本部,藤田。”
“藤田阁下!没想到是您亲自来电!属下……属下正有紧急情况,需要向方面军汇报!”
“汇报?”藤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关于武藤少将,以及整个调解团,在济南境内接连遭遇不幸的事情,方面军已经接到初步电报。宫本将军,你……需要给我,给方面军司令部,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哈依!属下明白!”宫本千代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,“发生如此不幸的事件,是属下治安不严、防护不力,属下难辞其咎!请阁下和方面军严厉责罚!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速加快,条理清晰:“阁下,此事绝非孤立!自龟田大佐在益都失利开始,属下就察觉到,山东,尤其是济南周边及渤海走廊沿线,反抗势力与土匪武装的活动骤然加剧,并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!他们不再是零星袭扰,而是有预谋,有配合,很可能得到了外部势力的秘密支持!”
她的声音时而沉痛,时而愤慨,时而忧虑:“龟田大佐之事,表面看是遭遇伏击,实则是敌人精心策划的陷阱,利用了我们对当地匪情掌握不足的弱点。而武藤将军及调解团诸位,更是被穷凶极恶的匪徒盯上。这些匪徒消息灵通,胆大包天。他们装备不差,甚至可能拥有我们未知的秘密内应!属下虽已全力加强铁路沿线戒备,日夜追剿,但匪徒狡猾,化整为零,利用复杂地形掩护,一时难以根除……”
她将一顶顶“土匪势力猖獗、反抗组织严密、外部势力渗透、治安形势严峻”的大帽子,扣在了山东抗日的军民头上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面对复杂危局而殚精竭虑的指挥官形象。
“阁下,绝非属下推诿!”宫本千代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自龟田事件后,属下夙夜难眠,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稳定山东,确保渤海走廊安全,以报天皇陛下和方面军信任!然,山东地域广大,民风彪悍,韩长官当年弃守,留下无数溃兵散勇,与本地土匪勾结,已成心腹大患!仅凭济南现有守备力量,既要镇守要地,维护渤海走廊,又要分兵清剿四处流窜的悍匪,实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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