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两个被反绑双手的中年男人,被推搡到龟田面前。
他们是宫本千代情报系统安排,专门协助龟田大队的线人。
龟田拔出手枪,冰冷的枪口,顶在其中一个线人的额头上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真正的八方面军伏击圈,设在哪里?”
线人吓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:“太……太君饶命……是……是济南的长官让我们……跟着队伍,随时报告位置……别的……别的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报告位置?报告给谁?”龟田的拇指扳开了手枪的击锤。
“报……报告给……给泺源公馆……宫……宫本将军……”另一个线人崩溃,哭喊着说了出来。
“果然是她!”龟田眼中,杀机暴涨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、砰!”
两声沉闷的枪响,打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两个线人额头上绽开血花,栽倒在冰冷的盐碱地上。
所有的士兵都沉默地看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们明白了,自己成了某个阴险同僚,用来换取功劳的诱饵。
“处理掉。”龟田冷冷地收起枪,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虫子。
“全军,按照新命令,立刻行动!目标益都城!”
龟田大队改变了前进的方向,丢弃了宫本提供的地图,依靠前线侦察,展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,像一群孤狼,放弃了原定扑向猎场的路线,转而窜向另一片更安全的丘陵。
当天下午,未时左右。
龟田大队的前锋,第一小队的尖兵,已经能看到益都县城的城墙轮廓。
他们没有贸然靠近,而是迅速分散开来,占领了城外几个制高点,架起机枪,警惕地观察着城内的动静。
城头飘着日本旗,看起来守备松懈。
龟田在望远镜里仔细查看了许久,确认没有大规模部队调动的迹象,城门口的伪军哨兵,懒洋洋地抱着枪,不像有埋伏的样子。
“进城!”他下达了最终命令。
三百名关东军士兵,排成战斗队形,刺刀雪亮,机枪前置,迅速开到了益都城南门。
守门的伪军小队长,早就得到了友军要求进城的通知,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关东军部队时,吓得腿肚子转筋,连忙点头哈腰地打开城门,命令手下伪军列队欢迎。
龟田根本懒得看这些人一眼,大队人马轰然开进城内,沉重的皮靴践踏在青石板街道上,打破了县城的死寂。
街道两旁,门窗紧闭,百姓们从门缝里惊恐地向外张望。
龟田直接征用了县公署作为临时指挥部,手下的军官们则毫不客气地驱赶百姓,强占了围绕着县公署的二十几间最好的民房,作为营房。
整个过程极其粗暴,充分体现了鬼子的疯狂作风。
“立刻接管四门防务!”龟田一进县公署大厅就下令,“把我们的人换上去!原来的守军,全部缴械,集中看管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城门!从此刻起,益都城只许进,不许出!谁敢擅自出城,格杀勿论!”
“哈依!”军官们领命而去。
龟田又对刀疤脸副官吩咐:“组织一支监督队,由你亲自负责,带上最可靠的士兵,在城内日夜巡逻。重点搜查电台、可疑信件、鸽子等一切通讯工具。发现有试图向外传递消息者,不用审问,当场枪毙!外面进来的人,哪怕是送菜的农夫,也要彻底搜身,确认没有夹带!”
“明白,大佐阁下!”副官眼中闪过狠色。
龟田走到窗户边,望着这座被自己强行占据的小城。
远离济南,远离了宫本千代那双阴毒的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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