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鼠相对冷静，沉吟道：“计划本身很妙，确实能打宫本千代一个措手不及。但关键确实在于楚团长能否配合，以及如何确保行动可控，不演变成真的内耗。”

陈卫国抬手，止住大家的议论，沉声道：“利弊我都清楚。但眼下，这是唯一可能重创甚至除掉宫本千代、打破济南僵局的机会。宫本千代不死，渤海走廊永无宁日，我们和楚鳞飞部，最终都会被她逐个击破！这个险，值得冒！至于楚鳞飞那边……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：“我亲自去和他谈。晓以利害，陈以大局。我相信，在共同的强敌压力面前，他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。”

次日深夜，马家堡以南，一片荒废的砖窑厂内。

月光被浓厚的乌云遮蔽，只有零星几点惨淡的星光，勉强照亮断壁残垣的轮廓。

寒风在窑洞间穿梭，发出呜咽声响。

陈卫国只带了小鼠作为警卫，提前抵达约定地点。
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窑厂深处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
楚鳞飞带着两名心腹卫士，身影从黑暗中显现。他伤势未愈，脸色在微弱星光下显得苍白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，带着惯有的倨傲。

两人屏退左右，走到一处背风的破窑洞内。

“陈队长深夜相邀，有何指教？”楚鳞飞开门见山，语气平淡，。

陈卫国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主题：“楚团长，今日请你来，是有一桩关乎你我两部生死存亡的大事相商。”

他将宫本千代以关帝庙为饵、以及自己“将计就计、诱敌反杀”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
“故此，需要贵部与我部配合，演一场‘决裂火并’的大戏。地点就选在芙蓉街附近。我们要让宫本千代确信，国共双方因争夺地盘或物资，已势同水火，即将爆发大规模冲突。以她坐收渔利的性格，必定会亲率精锐，前往‘督战’，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。届时，我们便可在其必经之路设伏，内外夹击，一举拿下！”

陈卫国说完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鳞飞，等待他的反应。

楚鳞飞听完，沉默了良久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动。

忽然，他发出一声嗤笑，笑声在空荡的窑洞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陈队长，好算计，好胆魄。”

他的语气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“让我楚某人和我的部队，扮演‘剿共急先锋’，去配合你们八路演一场自相残杀的丑戏？然后让你们埋伏在一旁，坐享其成，既除了宫本千代，又赚了抗日的美名？而我楚某人和南方军，则要背上一个‘同室操戈、破坏抗战’的骂名，甚至遗臭万年？陈队长，你这算盘，打得是不是太精了？”

陈卫国眉头微蹙，沉声道：“楚团长，此差矣！此举绝非为个人名利，乃是为抗日大局。宫本千代是你我共同的心腹大患，除掉了她，济南抗日形势必将大为改观，对贵我双方皆有大利。至于声誉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！此事你知我知，待成功之后，真相大白于天下，世人只会赞颂楚团长忍辱负重、深明大义！”

“深明大义？忍辱负重？”

楚鳞飞猛地提高声音，情绪有些激动。

“你说得轻巧！我楚鳞飞出身黄埔，效忠党国，一生所求，无非精忠报国，青史留名。你让我带着部队，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对着你们八路军开枪，做出兄弟阋墙之举？这让重庆方面怎么看？让领袖怎么看？让天下人怎么看？我楚家世代忠良，绝不能蒙此污名！此事绝无可能！”

他的反应，正如臧青山所料。

名节和“正统”观念，是他心中绝不可触碰的底线。

陈卫国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中的焦灼，换了一种方式：“楚团长，若你顾忌声誉，那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。由我部扮演进攻方，贵部扮演被迫防御甚至‘被围剿’的一方。这样，在外人看来，是共军袭击国军，而楚团长是坚守阵地、英勇抵抗。如此，既可达成诱敌目的，又能保全贵部声誉，如何？”

这是一个巨大的让步，意味着八路军将承担所有的“恶名”。

楚鳞飞闻，再次陷入沉默，眼神复杂地闪烁着。

显然，这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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