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冲回废弃仓库区,许道拉开车门跨进驾驶座,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严。
沈曼从另一边钻进副驾驶,扣上安全带的动作比他还快。
许道侧过脸,视线落到她身上。
“从副驾驶下来。”
“你答应过带我一起过去。”沈曼把安全带往肩上一扯,“现在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“你坐在这里,只会碍事。”
“我习惯让人觉得碍事。”
许道懒得再和她争辩,拧动钥匙发动引擎,油门压到底,朝跨海大桥疾驰而去。
沈曼一手抓住扶手,另一只手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,侧脸打量许道。
心里那笔买卖值不值得还没算清,至少这趟路没有半点沉闷。
跨海大桥沉在夜色里,桥灯沿着护栏一路铺开,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带着潮湿的咸味。
姬长明站在桥中央,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,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武器。
他点燃香烟,吸了一口,烟气刚从唇间散出,便被桥上的风扯的七零八落。
“红叶改道了?”
身侧的心腹应了一声。
“刚收到消息,她没有走跨海大桥,已经绕去北环。”
姬长明把烟夹在两指之间,视线落向远处的桥头。
“许道那边呢?”
“狙击手失去联络,人应该已经被他处理了。”
烟头落地,姬长明抬脚碾过火星,鞋底在水泥桥面上转了半圈。
“这小子比我预想的难缠。”
他回身望向手下。
“带人撤离,去北环堵住红叶她们。”
这句话还没散进风里,远处已经传来引擎声,轰鸣沿着桥面一阵阵逼近。
越野车冲过桥头,车灯划开夜幕,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姬长明抬手挡在额前,示意手下散开,十几个人立刻分到桥面两侧,将去路封死。
越野车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位置猛然刹住,轮胎磨过地面,声音顺着桥栏传向海面。
车门推开,许道从驾驶座走下,关门时连回头都没有。
姬长明认出他,夹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许道?”
许道绕到车头前,目光掠过桥面上的人群。
“姬海棠不在这里。”
姬长明收回唇边那点笑意。
“我知道,你来了,结果也一样。”
他抬起手臂,身后的武器同时举起,枪口全部对准许道。
许道停在车头前,连脚步都没有挪动,只把视线落到姬长明脸上。
“姬无双醒了。”
姬长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许道从外套口袋取出传真,抛到桥面上。
纸张被风卷离地面,在两人之间打了几个旋,径直落到姬长明的鞋旁。
姬长明俯身拾起传真,匆匆读完上面的内容,手指把纸页捏出了褶皱。
“姬无双真的醒了。”
许道一步步走近,鞋底落在桥面上,声响清楚的让周围的人都听的见。
“你带人追杀姬海棠,是担心姬无双醒来之后,把二十年前那件事说出来。”
姬长明将传真揉成一团,扔到脚下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事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许道停在他面前五米的位置,“姬无双会亲口告诉我。”
桥风从两人中间穿过,吹的衣角不断拍打。
“现在让开,我今天不想杀你。”
姬长明盯着他,腮边的肌肉渐渐收紧。
“你凭一个人,也想对付我们这么多人?”
许道没有回答,只转了转手腕,骨节发出几声响动。
沈曼坐在副驾驶里,隔着车窗望向桥面,掌心已经被汗浸湿,胸口的跳动越来越重。
许道朝那群黑衣人走去时,她终于推开车门,鞋跟落地的声音被风吹散。
“许道,你疯了吗?”
许道回首望来。
“回到副驾驶坐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