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咬住下唇，抬脚走到他身边，肩膀几乎与他并齐。

“我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，你们要是敢碰我，沈家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姬长明认出她，指间的香烟燃到尽头，灼热感贴上皮肤，他才将烟蒂扔到地上。

“沈曼？”

“你果然认得我。”

“当然认得，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千金，谁不认得沈小姐。”

姬长明抬手，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武器。

“沈小姐既然在这里，今晚的事就到这里。”

沈曼胸口绷着的那口气刚要吐出，姬长明已经接着开口。

“许道必须留下。”

沈曼的下颌绷紧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姬长明从腰间取出手枪，抬臂将枪口送到许道额前。

“沈小姐现在离开，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
沈曼盯着那把枪，指甲一点点陷进掌心。

“如果我不离开呢？”

枪机传出响声，子弹被直接推入膛内。

“那就别怪我连沈小姐一起杀。”

沈曼攥紧拳头，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。

她回头迎住许道的目光。

许道没有回应，视线仍落在姬长明身上。

“你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许道的下颌收紧，声音里透出些烦躁。

“这件事与你无关。”

沈曼向前迈了一步，挡在许道与姬长明之间。

“你是我的保镖，保护我是你的职责。”

姬长明多打量了她片刻，唇边重新浮起一点笑。

“沈小姐，你要为了一个保镖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？”

沈曼抬头迎着他。

“他归我管，谁要动他，直接冲我来。”

桥面安静了数秒，姬长明收起枪口。

“沈小姐果然和传闻一样，够狠。”

他转过身，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。

“带人撤出大桥。”

十几个黑衣人收起武器，分头钻进车辆，车门接连关闭，发动机声很快连成一片。

姬长明走到车门旁，回首望向许道。

“今天算你捡回一条命，下一回，可没有这样的运气了。”

车队沿着桥面驶远，尾灯在夜色里缩成几粒红点，很快消失在转弯处。

沈曼站在原地，腿里的力气退的干干净净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
许道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沈曼抬起脸，呼吸还带着颤音。

“刚才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
许道没有接话，扶着她走回越野车旁。

沈曼重新坐进副驾驶，手指搭在膝盖上，仍旧止不住发抖。

许道关上车门，绕到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
越野车驶离跨海大桥，沿着海岸线向市区开去，车窗外的灯影一段段掠过。

沈曼靠进座椅，闭上眼睛，胸口起伏逐渐平稳。

“许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许道握着方向盘，指腹在皮革边缘来回摩挲，没有反驳。

沈曼睁开眼睛，偏过脸，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
“往后这一个月，你必须乖乖听我的话。”

沈曼哼了一声，把头靠回椅背，唇边留着些许得意，身体也随之松开。

车子驶入市区，尾灯穿过夜色，转眼没入街道深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