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道，多谢你替我们找着这具完美的实验体。”

石门外，男人的喊话经过扩音器传出，金属杂音贴着石壁钻进来，耳膜被磨的发涩。

枪栓接连推入枪膛，细碎的声响顺着石阶滚进大厅。

许道把日记塞回内袋，抬手抚平外套下摆。

红叶拖来一块碎石，横在姬无双身前。

“夜枭小队到了。”

“来了多少人？”

“三十人往上，脚步连成了一片。”

“你能走吗？”

“肋骨没断，双腿还撑得住。”

红叶托起药箱，指腹贴住箱扣，金属棱角抵着皮肤，留下清楚的痛感。

“你让我守住石棺，我能撑到他们撞开这道石门。”

“你留在这里，看住她。”

“你打算一个人挡在门口？”

“你留在这里护住她，比跟在我身边更有用。”

红叶抬起脸，指甲沿着箱盖边缘划过，金属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这话听着像夸奖，传进耳朵里却不顺。”

“那就当作命令。”

白光从石门外掠进大厅，灯光挤过门缝，落在石阶中段。

最前面站着一名穿作战服的男人，防毒面具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引爆器握在他的手中，拇指抵着红色按钮边沿，随着呼吸缓慢起伏。

“许道，把姬无双交出来，再把日记扔到门外。”

男人举起引爆器，后方十几支步枪也抬高了枪口。

“办不到，地宫会和她一起埋进土里。”

许道走到石台旁，借着门缝里的灯光望出去，对方腰间缠着一圈炸药，几块药包已经贴上石门外壁，线头沿墙缝牵向外面，两处固定扣都没有扣牢。

“你们把炸药带到这里，说明手里的办法只剩这一条。”

夜枭队长抬起手，身后的脚步立刻停在石阶上。

“有路，也轮不到你活着出去。”

“你们只要姬无双，日记可以留给我。”

“日记里有北墟的记录。”

队长用手指在引爆器外壳上点了一下，金属轻轻震响。

“q花了十年寻找那扇门，拿到资料的人，才有资格接手后面的东西。”

红叶听见这句话，药箱提手陷进掌心，手背上的筋络一根根绷紧。

“他们知道门后的档案。”

“他们只知道一半。”

许道扫过门外的人群，队长站在中间，几名队员贴着左墙站开，另一边的人守住石阶。

枪口全朝着水晶棺，石厅两面的墙壁无人理会。父亲写在日记里的那行字，许道已经记得清楚，棺台第三枚铜钉，需要连续按下两次，机关才会归位。

红叶沿着他的视线望向棺台，横跨半步挡到他身前。

“你要启动机关？”

“把姬无双往后拖。”

“她还没有醒，导管经不起拖动。”
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
红叶留在原地，没有挪动脚步。

门外的队长抬起枪口，对准姬无双的眉心。

“姬无双活着，q能拿到完整数据。”

“你要是开枪，样本就废了。”

“我带了备用药液。”

队长从后方接过一只药箱，掀开箱盖，里面摆着两支封装好的针剂。

“姬无双死了，至少还能取脑组织。”

红叶肩膀向前一送，短刀从腰侧露出半截，刀刃碰到药箱边缘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畜生。”

“我们只看结果。”

队长合上箱盖，隔着门缝望向姬无双。

“你们把她当成姬海棠的替身，q留下她，也只在意她还能提供多少东西。”

许道转身，抬手指向棺台底部。

“红叶，左边。”

红叶看了他两秒，托住姬无双的肩膀，绕开她后颈的导管，将人向石台内侧挪开半尺，药液管擦过石面，拖出一阵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