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俯下身体，按住第一枚铜钉。

门外队长掀开引爆器的护盖。

“把日记扔出来。”

“你把炸药拆掉。”

“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。”

“站在我父亲造的地宫门口，你手里只有一只引爆器。”

许道按下铜钉，抬起脸。

“你还说我没有资格？”

铜钉沉入石台，底座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。

队长的拇指离开护盖边沿，后排几支枪口随即转向许道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

“你进门之前，根本没有看过墙。”

许道按下第二枚铜钉。

石台底部滑开细缝，露出藏在里面的黄铜扳手。

他握住扳手，手腕向下一沉，扳手立刻压到尽头。

墙壁两侧响起锁簧弹开的声音，石板沿着竖缝向里翻转。

石板后方露出一排老式重机枪。

枪身蒙着灰，枪口却被人擦的发亮。

链条从墙体内部滑出，带动枪座转向石门，弹带一节一节送入枪膛。

门外队员的脚步乱了。

最前面的队员抬枪扫向墙面，扳机已经扣住，视线却找不到射击孔。

红叶扶着姬无双退到石柱后，望着伸出的枪管。

“这些枪还能用？”

“枪膛没有生锈。”

“你父亲当年藏了军火？”

“他藏的是退路。”

“这也算退路？”

红叶扶稳姬无双，六座枪塔沿石壁排开。

九根银针逼出蓝血，徒手按住活死人，这些她都亲眼见过。

六座枪塔从石壁里转出来，她才知道自己仍把许道看浅了。

夜枭队长盯着枪口，引爆器被他捏的发出细响。

真把炸药引爆，石门会塌，大厅两侧的枪塔也会封死退路。

有人往后退，靴跟蹭到阶梯边缘，整条腿晃了一下。

“队长，撤吧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队长抬手示意众人贴墙，枪口仍然对准石门。

许道把扳手推到底，六座枪塔同时卡入射击位置。

六根枪管转向石门外，最近的队员距枪口只剩十步。

“许道，你也在射界里。”

“六座枪塔的枪口只朝着石门外。”

“你敢开火，姬无双也会被震死。”

许道回头看向石台。

姬无双仍在呼吸，红叶已经把外套垫在她后颈，药液管重新接稳。

“你还剩三十秒。”

“你在算什么？”

“算你拇指离红色按钮还有多远。”

夜枭队长的手指收紧，引爆器外壳发出细响。

“开火！”

队员扣下扳机，枪声在阶梯口挤成一团，子弹撞上石墙，碎石朝大厅内飞溅。

墙内枪塔没有回击，固定射击孔挡住了乱弹。

许道抬手拨动石台边缘的铜柄。

门外的人挤向两边，队长抬起引爆器，红色按钮已经陷下一半。

红叶看见许道的手落在铜柄上。

许道抬起脸，话音沿着整座地宫传开。

“关门，放血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