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在她后颈植入控令，让她感受不到疼痛，也把睡眠搅乱。

每次醒来她只听从一条命令，杀死所有靠近的人。

红叶的指尖碰到纸页边沿。泡松的纤维立刻翘起，她把手指移开。

“活死人。”

“这个称呼是谁说的？”

“黑虎。”

红叶把那页纸移到灯光下，湿痕遮住了中间半行字。

“他见过一具实验体，后颈也埋着这种芯片。”

许道翻到日记中段，指甲挑开夹层，里面压着一张薄纸。

纸面只剩下几行字：

无双的身体靠药物维持，地宫里的旧泵还能撑十年。

若有人持青铜钥匙进入这里，说明北墟的门重新开启。

门后藏着q最早的实验档案。里面有参与者名单，也记录着当年失踪者的去处。

若我无法回来，把无双交给海棠。

无双与那些实验体不同，她是姬家欠下的人。

红叶读完这句把手按在胸前，掌下的衣料折出几道褶痕。

“你父亲早打算把她交给海棠。”

“前提是海棠承受的住。”

“亲姑姑还活着，姬家却把她当成死人。”

红叶将指甲按进掌心，四道半月形的白痕浮了出来。

“这个家欠下的，远不止一条命。”

许道没有出声。

末页的字迹颜色不同。墨水尚未褪尽，笔画比前文清楚。

许道，若你读到这里，无双已经醒过。

她手里有一枚残玉，与你身上的玉佩出自同一块玉石。

姬家不愿让你们见面，q也不会容许这件事。

带她离开地宫，别让她落到任何一方手中。

许道从衣襟里取出玉佩，又把残玉放在旁边。

两个断口贴合，玉上的纹路接成一只闭口兽首。

红叶端详拼合的玉片，指腹在石台面上敲出一声轻响。

“这块玉也是开门的钥匙？”
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

“你父亲写的门后档案藏在什么地方？”

许道把残玉收回衣襟，视线落到大厅尽头。

石壁上嵌着一排旧铁柜。柜门全被封死，柜前那片地面却没有积灰，边缘还留着几块未干的泥印。

红叶沿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
“有人来过这里。”

“鞋印在药桶旁边。”

“q的人？”

许道俯身查看地面。指腹悬在泥印上方，药桶旁留着三种鞋印。鞋底纹路清楚，湿泥尚未干透。

三种鞋印都从石阶伸进大厅，外面的人已经跟到这里。

红叶将麻醉针收回盒中，扣上盒盖。

“有人跟着我们下来了。”

“人还在外面。”

石阶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脚步，靴底不断敲过石面。人数听来不少，没人刻意掩藏动静。

脚步声停在石门外，枪械相撞的金属声从门缝里钻进大厅。

许道把日记塞进内袋，转身抓起水晶棺旁的一截铜管。

红叶提起药箱背抵石台，另一只手摸向腰侧的麻醉针盒。

“你父亲留下的这座地宫，挡不住外面那么多人。”

“挡住门口的人，就够了。”

石门外的男人笑了一声，笑音沿着粗粝的石壁传进大厅。

“许道，多谢你替我们找到了这具完美的实验体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