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虎多久没亲自下场了？”

“上次有人挑战，半条街的货都让他砸了。”

“这小子刚才出手够快，未必能扛住虎爷的拳。”

红叶转向许道，手指扣住他的衣袖。

“他打过地下拳，三个人一起上，也没能近身。”

许道把她的手拿开，捡起文件袋，放到空地边的木桌上。

“她不押。”

黑虎的眉骨动了下，“你替她做主？”

“我替自己的东西做主。”

许道把金属牌压在文件袋上。

“她和货都在这里，你赢了拿走。你要是输了，放我们进北墟，刚才的费用一笔勾销。”

黑虎盯着那枚金属牌，指节在大腿侧敲了两下。

“你挺会改规矩。”

“你要是怕输，可以换个人。”

围观的人往后退开，空地中央腾出一圈空处。

黑虎咧嘴笑了笑，脱掉脚上的旧靴。

“我收回前一句。”

他踏入沙圈，脚底碾过地面，沙子发出细响。

许道跟着走进去，双手垂在身侧。

红叶站在木桌边，指腹按住枪柄，呼吸比刚才快了些。

黑虎抬起左拳，右肩向后收。

许道的耳朵捕捉到一声短促鼻息。

肩膀刚动，左脚却在找位置。

黑虎真正要打的是右侧。

拳头离许道还有半尺，许道已经侧开身。

黑虎拳锋擦过衣襟，带起一声布响。

他没有收拳，手臂横抡，肘尖撞向许道颈侧。

许道屈臂挡住，脚下退了半步。

两截骨头相撞，发出闷声。

周围人的议论断了一截。

黑虎借着撞击贴近，膝盖顶向许道腹部。

许道手掌按住他的大腿，借力后撤，膝锋擦着衣摆落空。

黑虎的呼吸乱了半拍。

许道听的清楚。

每次出手前，黑虎鼻翼都会收紧，右边下颌也会往里压。

动作狠，路数却没有藏住。

黑虎扭腰挥拳，拳背直取许道太阳穴。

许道抬臂架住，另一只手扣住黑虎肘弯，向外一带。

黑虎脚底陷进沙里，肩膀被牵偏。

他借着劲拧身，五指抓向许道喉口。

许道低头避开，肩头撞进黑虎胸口。

黑虎被撞退两步，脚跟在沙地上拖出长痕。

卖军牌老头张着嘴，手里的烟头掉在脚边。

刚才围在空地外面的几名刀手换了位置。

他们原本站在黑虎一侧，见黑虎退后，身体已经朝许道偏去。

黑虎抹去胸口的沙，抬手示意众人退远。

“别插手。”

他的声音落下，四周的人立即退开。

黑虎盯着许道，双拳垂在身前。

“你练的是什么？”

“你打完就清楚。”

“我这人不喜欢猜。”

黑虎脚下一沉，整个人冲了出去。

这次没试探。

右拳直奔面门，左拳藏在肋侧。

许道听着鞋底擦沙，听见黑虎肩胛骨挪动，也听见他喉咙里压着的气。

右拳是虚招。

左拳才是实击。

许道往右挪开，黑虎拳头贴着耳边掠过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