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擦过皮肤，带起麻感。

黑虎左拳跟上，速度比右拳快了一截。

许道抬肘挡住，手臂被撞的向后滑。

黑虎抓住空当，手掌扣住许道肩头，五指用力往下按。

许道膝盖一沉，肩头从掌下脱开。

他反手扣住黑虎腕骨，拇指按进腕侧筋络。

黑虎手臂发麻，另一只拳头砸向许道胸口。

许道松手退开。

拳头打空，黑虎脚步收不住，撞上后面的铁栏。

铁栏发出震响。

围观者向后缩去。
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虎爷被逼到栏边了。”

红叶把枪从腰间抽出，没举起。

她看的出来，许道没用全力。

黑虎也察觉了。

他抬手抹过鼻梁，目光落在许道双脚上。

“你在让我？”

“你还没逼我认真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空地边有人倒吸冷气。

黑虎低头笑了一声。

“好。”

他抬脚踢起一片沙，身体借着沙尘遮挡贴近。

许道听见沙粒撞在铁栏上的声音，听见黑虎的脚步从左侧换到右侧。

视线被遮住，耳朵反倒更清楚。

黑虎右脚落地。

肩背发力。

许道侧身避开拳锋，五指扣住黑虎前臂，肩头压住对方胸骨，肘部横顶。

黑虎身形一滞，左手已经抓向许道后颈。

许道矮身，左拳收至腰侧。

黑虎的手掌擦过他的头发。

许道贴着黑虎肋下送拳。

拳头只推进半寸。

黑虎身体向后弹开，脚底连退三步，右手捂住肋骨。

沙圈外彻底没了议论声。

那名卖药的摊主手里的秤砣悬在半空，半天没放下。

黑虎低头吐出带血的唾沫，抬手抹去唇边血渍。

他越笑越响，胸口随着笑声起伏。

“这身手，这路数……”

黑虎抬起头，大声说道：

“你是许天罡的儿子！”

许道的手指搭上枪套，身体向前半步，枪口已经离开皮套。

红叶抬枪指住黑虎侧身，拇指扣在扳机护圈外。

空地四周的人散开，刚才还在议论的摊贩全都闭嘴。

黑虎没拔枪。

他举起双手，手掌朝外。

“先把枪放下。”

许道盯着他：“你从哪听来的？”

“你父亲教过我看人。”

黑虎抬手按住肋下，指腹沾了点血。

“你出拳前，右脚先沉，肩胛往内收。许天罡当年打我，也是这路数。”

许道的枪口没偏。

父亲的名字从陌生人嘴里吐出来，带出的分量压过刚才那场拳。

黑虎若是q的人，已经碰到了不能留的线。

红叶把枪又抬高几分。

“黑虎，别拿死人说事。”

“他没死在我手里。”

黑虎抬手指向木屋深处。

“想问，就进来。想动手，我站着让你打，打完再听解释。”

许道没立刻收枪。

黑虎没退，也没叫人围上来。

他身后的几名壮汉握着枪，枪口却都指向地面。

这姿态给出的信息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