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门外领头的男人抬枪指着屋内,拇指已经拨开保险。
老沙头站在门槛前,枪口垂向地面,独眼从对方肩头扫到腰间弹匣。
“借我的门抓人,你们问过谁?”
领头男人把手里的黑牌举高,牌面印着个歪斜q字。
“q的命令,北墟外围都要配合。”
“拿块废铁就敢进我的门?”
老沙头抬手夺过黑牌,指腹在牌面一折,这薄金属片当场弯成两截。
枪口齐齐抬高,门外几个人变了站姿。
棚道两侧的人也动了。
卖药的摊主踢翻木箱,掌心按住短铳。
卖军牌老头掀开衣摆,露出藏在腰后的猎枪。
领头男人喉结滚了滚,视线落到老沙头脸上。
“沙老大,q不想和你起冲突。”
“你们已经把枪伸到我屋里了。”
老沙头将折断黑牌丢回去,枪身一转,枪托直接砸在领头男人腕骨上。
对方手指一松,短枪落进沙土。
老沙头抬脚踩住枪管,肩膀往前送了半步。
“回去告诉发令的人,北墟有规矩,q也得守。”
领头男人捂着手腕,咬牙看向屋内。
许道站在红叶身前,手指还搭在枪身上。
大部队还在外面,这群人只认黑牌不认人命,属于探路的杂兵。
许道收回手,视线从布帘缝隙落向街口。
两辆货车停在远处,车门没开,车底却露出了四双军靴。
老沙头也察觉到了。
他没有追出去,只朝两侧抬了抬下巴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棚道里的枪口慢慢垂下。
领头男人捡起短枪,带人退向街口,临走前留下一句。
“沙老大,这笔账会有人找你算。”
老沙头扯掉脸上旧面罩,露出那道横过唇角的疤。
“等他进门,我给他摆桌酒。”
q的人退出黑市,货车也跟着倒退。
车轮碾过沙地,留下一道深痕。
四周的人重新围了上来。
有人盯着许道,有人盯着红叶,也有人蹲下捡那块弯掉的黑牌。
老沙头将枪交给身边的壮汉,转身看向许道。
“红叶,别再叫我老沙头。”
红叶抬手拢了拢耳边短发,没接话。
“这里的人喊我黑虎。”
黑虎抬手指向黑市中央。
集装箱间有块铁栏围出的空地,地面铺着厚沙,四周站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“刚才你踩断了我的规矩,也替我废了一个收税的。”
“你想收回去?”许道看着他。
“规矩得收,人也得服。”
黑虎扯下外套,交给身后的手下。
他上身只穿一件旧背心,肩背宽厚,右臂垂下时,肘部肌肉仍绷着。
“进场打一场。”
红叶伸手挡在许道身侧。
“黑虎,你欠我的路还没还,拿我做赌注算什么?”
黑虎指了指她手边的文件袋。
“你带着q的东西进来,坏了我的安稳。”
他的手指又落到金属牌上。
“许道刚才砸了我的人,外面的车也是他引来的。你们两个加上这袋货,足够押一场。”
红叶把文件袋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我欠你的钱,我会还。”
“你还不起。”
黑虎的独眼移到许道身上。
“他赢了,费用全免,黑市大门向他开,我把他请到座上。”
四周有人低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