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活着。”

许道把失踪记录翻到背面。

纸页夹层里夹着一张耗材单，开具日期就在两个月前。

三郎凑到桌边，目光扫过耗材名称，全是血液净化用品。

收货地址只写了南区十三号工程。

“封了二十年的实验室，每个月还吃掉四箱透析滤芯，这地方养着活人。”

说完，许道收起图纸，又把桌上的车辆记录一并带走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家主才把南区交到你手里，大屋里盯着你的人少不了，你前脚离开，他们后脚就省了找人的力气。”

三郎盯着他，受伤的那只手在桌沿下收紧。

“所以你打算一个人钻进去？”

“人一多，地上就全是脚印。”

旧城管线图被三郎从柜底翻出来，他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铜钥匙。

“烂尾楼西侧有条废弃排水渠，当年施工队从那里运土，这把钥匙能开外面的铁栅栏，里面后来改成什么样，我说不准。”

许道把铜钥匙塞进口袋。

“给我一辆没人认得的车，再准备一支医疗队，让他们停在南区外面等消息。”
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天亮前还没消息，就把茶室里的资料烧干净。”

三郎把那只伤手往桌下藏了藏，过了片刻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声。

“你这人，真不讨喜。”

“请我吃饭那会儿，你可没说这句话。”

离开茶室前，神代优美把手机递到许道面前，屏幕上停着城市水务系统的检修页面。

“十三号工程的地下排水泵，每晚十一点启动，凌晨四点关闭，功率够抽干一座商场的积水。”

她的手指还扣在手机边框上，指腹把金属边压出一点白痕。

“地下有人一直维持干燥，入口多半就在排水渠附近。”

许道记下坐标，把手机还回她掌心。

“回大屋，照常看南区资料，谁问起来，就说我去找黑客k了。”
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
“先记账。”

午夜过后，许道把车停在旧城两公里外，余下的路靠两条腿走完。

十三号工程连围挡都拆没了，烂楼露着生锈钢筋。

野猫从砖堆底下钻出来，爪子上沾着灰白粉末。

许道蹲下，用指腹捻开那点粉末，干燥剂的涩感留在皮肤纹路里。

铜钥匙插进锁孔，只转过半圈便卡住。

掌心贴上栅栏，许道右手扣住锁盒，劲力顺着金属外壳送进去，锁舌内部传来两记轻响。

铁栅栏被拉开，后面露出的东西和排水道沾不上边，水泥墙里嵌着一扇合金门。

门缝夹着红外感应线，地面铺了压力片，门框顶部还装着掌纹采集器。

外头装穷，里头烧钱。

这帮人对反差的理解，说实话，多少沾点刑期。

许道从腰包里取出光纤探头，沿门框缝隙一点点送进去。

找到机械锁舌的位置后，两根手指抵住合金板，指腹下的冷意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
楼梯一路向下，前两层铺着防滑钢板。

每隔八步就有一道门禁，卡槽旁边还残着新换过的胶痕。

到了第三层，墙体里加了铅板，手机信号彻底断开，屏幕右上角只剩空白。

顶灯倒是亮得齐整，电费多半没走民用线路。

走廊两侧全是牢房，门内残着断裂的皮质束缚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