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真有，刚才就让他对着签名认字了。”

她把耳机放到储物格，侧过身体面向他。

“你拿这个诈他，还把要去的地方留给他？”

许道将照片放大，移到任芃芃能看清的位置。

“他身边的保镖，穿四十四码作战靴。鞋底外侧的泥是灰黄色，前掌磨损也对得上老三门外留下的痕迹。”

任芃芃看了半晌，把照片缩回原来的大小。

“单靠泥和鞋码，能认准人吗？”

“不能，同款鞋到处都有，泥也得化验。但他听见调令就摸腰，任绍辉没问我哪年的调令，张口问拿到没有，这就值得继续查。”

许道将录音备份，把会客室里记住的鞋底特征补在照片旁。

他没有给苏婉发找到绑人凶手，只发了观察到的内容，附上城北处理中心的位置。

任芃芃看见发送成功，伸手挡住了启动按钮。

“你准备在废车场等他们？你这条胳膊现在能做什么？”

许道试着抬了一下右手，手指碰到方向盘上缘，肩头随之收紧。

他没再逞强，把手放回低处。

“开车够用，抡人费劲。地方得由我来挑，不能等他们把我堵在地下车库。”

“位置是你选的，人家来的数量也由你选？”

车钥匙被任芃芃扣在掌下，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
许道转过身，避开安全带压住伤口的位置，把手机里的地图展开。

处理中心远离主路，入口附近有办公房，内侧是待拆车辆存放区。

地图只能看个范围，具体通行情况得到了再看。

“老三被带走以后，对面一直没找我要条件。他们要的东西还没拿齐，我就给他们补一件。谁负责收尾，谁就得过来核实。”

任芃芃盯着地图，指尖按住入口旁边的路。

“派人来核实，跟你一个人进去挨打，是两回事。”

许道把地图缩小，停在主路附近的一处停车位置。

“你在外面等，位置共享开着。我到场看情况，进不去就走。苏婉也会收到路线，录音和照片都留在她手里。”

她没有马上移开手，反而拉开他的外套，检查刚才重新贴过的敷料。

一小块血已经渗到了边缘。

任芃芃从车上的急救包里拿出纱布，隔着原敷料按住伤口。

许道右肩被她固定，连坐直都得看她的手。

“今天还真走上报修流程了，能不能给我算带薪？”

她将纱布压稳，绕好固定带，才伸手去取剪刀。

“人回来，工资照发。车回来人没回来，工资卡我替你锁了。”

许道垂着右手，让她把最后一段胶带贴好。

手机震动，苏婉回了消息，要求他保持联络，遇到持械人员脱离接触。

她正核实失联现场留下的线索，提醒他别把推测当成证据。

许道回了收到，转身把备用电源接上手机。

任芃芃将钥匙放回杯架，手却仍扶着他的肩，直到他调整好座椅才撤开。

“你给他们留了东西的位置，也等于把自己留在了位置上。”

许道踩下刹车，发动汽车，右手搭在方向盘下沿。

“今晚他们一定会去废车场灭口，我等的就是他们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