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r轮椅后面的男人跨出一步,右手探进了外套下摆。
许道端起茶杯,左腕贴着桌沿,茶水在杯里转了半圈。
他没看男人的手,视线仍停在任绍辉面前的支票上。
右肩的伤让他抬臂困难,桌子也窄,真动起手来,能借的只有这壶热水和身后的椅子。
男人手腕压到腰侧时,任绍辉捏住了支票的一角。
“年轻人拿到几张旧纸,容易把事情想复杂。任家的车用了这么多年,调动手续总得有人签。”
许道把茶喝完,杯子放在离自己更近的位置。
“手续合规,您就不用惦记。我拿到原件,会请懂行的人逐项核对。”
“你已经拿到了,还是准备去拿?”
任绍辉把支票收进信封,封口折了两次,指甲沿着折边压过去。
许道没答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右手穿进袖口时卡了一下。
他改用左手扯住袖子,肩头跟着抽痛,外套只套进去半边。
保镖停在桌角,探进衣摆的手还没抽出来。
许道站直身体,拍了拍衣服前襟,顺手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椅背隔在两人之间,若要往前,男人得绕过桌角。
“城北废旧汽车处理中心,离这里也不算远。我过去找找,省得您总惦记我拿了几张纸。”
任绍辉抬起头,茶盘里的水珠从壶底淌进凹槽。
“报废的东西,翻出来也未必有用。你受着伤,让芃芃替你找个人跑腿,何必自己折腾。”
许道把拉链拉到胸口,朝门外偏了偏身体。
“拿工资的人还请别人跑腿,这份差事早晚得黄。您慢慢喝,我去跟任总交代一声。”
保镖伸手挡住桌边留下的空处,手掌朝着许道肩膀抬来。
许道脚步没停,只将手机拿在左手,屏幕亮着任芃芃的来电页面。
男人的手停在半空,看了一眼轮椅。
任绍辉将信封放回包里,拉链拉到尽头。
“让他去忙,公司里的事情别耽搁。”
许道从桌角绕出去,走到门边才接起电话。
任芃芃问他谈的怎样,他没有回头,只把门带上,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。
“茶喝完了,钱没收着,我现在下楼找你。”
电梯门合上,金属门板映出他的右肩。
外套肩线比左侧高出一点,固定带在里面撑着,刚才穿衣服又扯到了伤处。
许道解开袖口,活动了两下手指。
任芃芃站在办公室门口,见他出来便迎上去,手里还拿着城南地皮的收购目录。
“我大伯问过我爸的事情吗?”
“提过贡献,给了五百万,还替这笔钱选了个不太吉利的名目。”
他把录音发给她,没在走廊里展开。
两人从专用电梯下到车库,任芃芃坐进副驾驶,关好门才点开文件。
支票的数额传出来时,她往后拉动进度条,重新听了一遍。
许道靠着座椅,用左手调出老三屋里的照片。
门边的鞋印占了半张屏幕,前掌沟槽磨平了一片,外侧有两处断开的纹路。
任芃芃摘下耳机,耳机线缠在她指间。
“你手里真有调令原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