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芃芃敲好标题，光标落在附件栏后面闪着。

“会议下周开，老三那边拖不了。”

许道从文件夹里拿出苏婉交给他的复印页，把汽修厂编号摆到键盘旁边。

“议题今天进系统，今晚就有人睡不安稳。”

“你拿我的议题当饵？”

“有人退回你就按流程追问，催的越急，越要他把意见写进系统，别接受口头通知。”

任芃芃删去标题里的例行二字，改成专项核查，点击打印。

打印机开始送纸，许道起身去接，右手夹住纸角。

还没抬起，几张纸散落在地毯上。

任芃芃弯腰捡起纸，将他的右手推回扶手。

“别拿这条胳膊逞能了，几张纸都抓不牢。”

“纸太轻，手上借不到劲。”

“接着编。”

她拉开药箱，把绷带和剪刀摆上桌面。

“再多一句，我叫医生上会议室，让公司上下都看看，许保镖修个打印机能修成什么样。”

许道脱下半边外套，肩头的敷料已经卷边，固定带松垮垮挂着，衣料蹭过的皮肤肿了一圈。

药棉贴上去，他肩膀往后缩了半寸，又强撑着坐回原位。

任芃芃重新粘好敷料，抽紧固定带，低头系结。

许道用左手扶住快滑下去的议题表。

“别系死，换药还得剪。”

“你还惦记着自己换药？”

剪刀落回药箱，任芃芃把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抬手拨通董事会办公室的内线。

议题没有直接群发，她要求董事会办公室依照现行流程登记，再由负责人核对附件。

电话那边询问要不要提前向相关人员征求意见。

任芃芃在议题表末页签下名字。

“照常流转，涉及哪个部门就通知哪个部门，附件谁也不许撤。”

系统页面弹出已接收提示。

许道把手机搁在桌沿，屏幕朝上，苏婉那边依旧没老三的消息。

任芃芃翻开城西项目材料，核对交接日期，笔尖在其中一处日期下方划了条线。

二十多分钟过去，桌边那部手机没有响过。

“别老守着手机，响了我听的见。”

“我等公司这边的动静。”

话音刚落，议题系统弹出退回通知，理由写着资产权属附件不全。

任芃芃点开流转详情，退回操作来自董事会办公室的公用账号。

她把鼠标推到许道手边。

“批我预算的时候，可没见他们手脚这么快。”

许道翻完记录，在纸上圈出经办部门。

“把附件补齐，原流转记录留着，别打电话争，让他们再往前伸伸手。”

任芃芃进入资料库，从土地收购目录里调出缺失文件，逐份补进提案附件。

重新提交的提示留在屏幕右下角，内线电话响了。

许道搁下笔。

任芃芃按下免提，前台报出一个名字。

“任总，任绍辉老先生到公司了。他不见别人，指名要见许保镖。”

鼠标还握在任芃芃手里，屏幕上的光标悬在提交按钮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