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还的?”
“系统光记了权限代码,查不到具体是谁经手的。”
复印件背面印着档案室的归还提示,底下盖着红章。
印章边缘缺了一角,痕迹看着是被硬物蹭掉的。
许道用拇指按住那块缺口。
“谁负责复印的?”
“值班的人。”
“原件复印之前封袋没?”
苏婉抬起头。
“你怀疑复印件也被人动了手脚?”
“缺口太整齐了,订书钉根本没留下撕扯的痕迹。”
他把第一页翻回桌面,纸张在指腹下发出摩擦声。
有人拆了订书钉,拿走两页,把卷宗重新装订。
这样封面破不了,在档案室里也不用待太久。
任芃芃问:“能查到终端在哪吗?”
“能查到设备。但用设备的人未必查的到。”
苏婉打开内部系统,插上加密卡。
查询页面很快蹦出结果。
一个月前,凌晨两点十七分,市局旧档案楼三层。
调阅时长二十六分钟,权限代码a17。
许道盯着屏幕上的时间。
“半夜两点还有人值班?”
“晚上就一个值班的。”
值班表上写着,值班的姓周,负责监控和门禁。
调阅结束第二天他就请了病假,被调到了外地分局。
“这么巧?”
“我目前只能查到这儿。”
许道没再往下问,翻向扣押清单。
纸页上的墨色比前面浅,右下角还有重新装订留下的压痕。
现在的页面记了三类东西。
账册、移动硬盘,还有一辆车的维修单。
听到维修单三个字,任芃芃手指扣紧桌沿。
杯里的咖啡晃出一圈波纹。
“缺的那一页,刚好记着经手人和去向。”
苏婉说。
许道点开老三留下的照片。
维修单残页上就剩几个厂名字母,日期也被裁掉半截。
他从钱包夹层里掏出那张纸片,递给苏婉。
纸片边上还沾着烟灰。
上面就汽修两个字。
“老三被带走之前留的。”
“这修理厂你要查?”
“城南兴达汽修。查查法人,查查三年前的维修记录。”
苏婉把纸片装进证物袋,打开企业查询页面。
键盘声在桌边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她筛过地址和营业状态,股东信息一条条弹出来。
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切了歌,鼓点隔着墙面传过来。
许道把维修单残页和卷宗编号并排摆在桌上。
三年前的维修单,一个月前的卷宗缺页,加上今晚老三留下的字,算是牵到一条线上了。
苏婉调出企业变更记录,指尖悬在屏幕上。
“这汽修厂三年前换过法人。”
“以前的法人是谁?”
“任绍辉。”
任芃芃掌心压紧桌沿。
杯里的液面晃了一下,杯壁磕在碟子上,当啷一声响。
苏婉继续往下查,页面右边跟着跳出一条内部标记。
该厂曾承接任氏集团专属车辆维修业务。
任芃芃没吭声,口罩后的呼吸变的急促。
帽檐下的脸色被灯光映的发白。
她的手机这时候震动起来。
任家管家发了条消息。
车队旧档案室有人进去了,时间是二十分钟前。
许道拿过手机扫了一眼,把维修单残页推到苏婉面前。
“查查任绍辉的法人背景。”
苏婉抬起头,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。
“这汽修厂的法人不是任绍成。”
她转头看向任芃芃。
“是你亲大伯,任绍辉。”_l